“可它等的就是我们。”叶玄风盯着镜面，“刚才那些幻象，不是随机的。它知道我们的过去，甚至知道我们怎么来的。这不是普通法器。”
他继续靠近。屏障发出嗡鸣，但没有攻击。
三步距离时，镜面突然泛起强烈波动。一道画面闪现——
一个穿银灰战甲的男人背对镜头，手里握着长剑，正刺向一座神坛。神坛上躺着一个人，脸朝上。
那是叶玄风的脸。
画面一闪即逝。
镜框底部浮现出一行字，像是由代码组成：【观测者即变量，轮回因你重启】。
叶玄风浑身一震。
“那是什么意思？”云昭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声音有点哑，“但我见过那个战甲。现实世界我破解游戏底层代码时，梦里出现过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有人早就安排好了这一切？”
“不只是我。”叶玄风看着镜面，“还有你。你小时候被抓走的画面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？这个阵法不可能知道那么久以前的事，除非……它本来就在记录。”
李娇突然动了。她转过身，面对镜子，双臂张开，像是在迎接什么。
“完成了。”她说，声音不再是她自己的，“容器已就位，观测链闭合。”
“容器？”云昭怒吼，“你说谁是容器？”
李娇的身体开始崩解，皮肤龟裂，灰尘一样往下掉。但她还站着，嘴角竟然扬起一丝笑。
“终于……不用再听了。”她喃喃道，“那声音，吵了我十年。”
她的身体彻底化为灰烬，堆在镜前。
叶玄风死死盯着镜面。手环还在解析那行代码，进度条卡在97%，一直不动。
“它在等什么？”云昭问。
“等我做出选择。”叶玄风说，“刚才那一幕，不是预言。是某个时间线里的事实。我杀了自己，或者……我被自己杀。”
云昭没说话。她只知道一件事——叶玄风从没提过这种梦。
镜面再次波动，比刚才更剧烈。新的画面要出来了。
叶玄风抬起手，想用手环强行截断信号。
可就在这时，他的毒素发作，手臂一麻，手环差点掉地。
云昭立刻扶住他。
镜面光影成型。
这次是一间实验室。墙上挂满显示屏，中间坐着一个人，穿着白大褂，正在敲键盘。镜头拉近，那人侧脸清晰可见。
是叶玄风。
他在写代码，屏幕上写着：【《神渊》核心协议v9.3-观测者权限植入完成】。
画面定格。
镜框新浮现一行字：【你还记得删除的那段代码吗】。
叶玄风呼吸停了。
他确实删过一段代码。三年前，他破解一款神秘游戏时，在底层发现一段不属于任何模块的程序。他以为是冗余数据，顺手清了。
原来那不是垃圾。
那是他自己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