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说谢谢。
有些事不用说。
他只是站到了她旁边，和她一起面对镜子。两人的影子投在青铜镜面上，重叠在一起。
镜中突然泛起涟漪。
不是文字，也不是画面，而是一段信息直接涌入脑海。叶玄风身体一震，源码之眼自动激活，视野里不再是简单的数据流，而是规则本身的结构图——就像看到世界的底层代码。
他现在不仅能读，还能改。
一个念头闪过，面前的地砖微微凹陷了一寸。他眨了眨眼，凹陷又恢复了原状。
这不是幻觉。
他真的掌握了部分规则书写的能力。
云昭察觉到他的变化，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像换了台电脑。”他说，“以前是远程登录，现在是本地运行。”
云昭扯了下嘴角，算是笑了。她想站起来，结果腿一软，差点栽倒。叶玄风立刻扶住她胳膊。
“别硬撑。”他说，“你中毒了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她说，“等出去再治。”
话音刚落，镜面又动了。
这一次，没有文字浮现。镜面像水一样荡开，映出的不再是他们的脸，而是一条长长的通道。通道尽头，盘踞着什么东西。九个头颅，蛇形身躯，每一只眼睛都睁开着，冷冷地盯着这边。
叶玄风眯起眼。
源码之眼下，那东西的数据条疯狂跳动，等级标识模糊不清，只显示三个字：**不可测**。
云昭撑着剑站直了身子，尽管左肩还在渗黑血，她还是把剑举了起来。
“看来没时间休息了。”
叶玄风点点头，松开扶着她的手，站到她身侧。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，空气中出现一道极淡的代码轨迹，一闪而没。
他知道接下来会很难。
但他不怕。
他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镜中的九头蛇缓缓抬起一颗头，嘴张开，却没有声音传出。可就在那一瞬间，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，地面开始龟裂，裂缝朝着他们脚下蔓延。
云昭往前踏了一步。
叶玄风跟上。
两人并肩站着，谁都没有后退。
九头蛇的中间那个头突然喷出一团黑雾，直冲镜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