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玄风扑出去的瞬间，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他不是为了躲雷球，而是借力把云昭往斜后方狠狠一推。剑光偏了半寸，云昭的剑尖擦着九头蛇主控头的鳞片掠过，没能命中要害。而那颗漆黑的雷球已经充能完毕，紫黑色电弧噼啪作响，直奔云昭胸口。
落地时叶玄风左手撑地，右手立刻抬起，在虚空中快速敲击。源码之眼重新开启，视野里全是滚动的数据流。九头蛇颈部的神经链节点还在闪红光，雷电头的技能倒计时显示0.8秒。
他没再尝试中断协议。上次用完太阳穴到现在还在抽痛，脑子像被拧紧的螺丝刀搅过一遍。这次他换了个思路——不打断，改目标。
手指继续敲，他在系统底层找到雷电头与其他蛇头之间的同步标识符。这个标识符像一根数据线，把所有攻击指令串在一起。只要改写它，就能让技能打错方向。
“改写目标——技能指向偏移。”
指令输入完成，确认执行。
云昭被推开后没有倒下，她在地上滚了一圈，强行拧身回斩。剑气横扫音波头残颈，逼退了正要扑来的火焰头。这一下用了最后力气，她手臂发麻，剑差点脱手。
就在她落地喘气的刹那，雷电头口中的黑雷球突然调转方向，轰的一声砸在旁边的冰锥头上。
爆炸声震得大殿嗡嗡作响。冰锥头当场炸裂，碎骨和寒气四溅，冲击波直接掀翻了右边两颗蛇头。毒雾头被余波扫中，一口绿气喷歪，正中主控头仅剩的眼睛。主控头猛地一抖，信号链瞬间紊乱。
火焰头因为连锁反应失控喷火，高温烧到了自己半边身子。它嘶吼着甩头，结果火苗蹭到雷电头的尾巴，电弧顺着燃起的毛发窜上去，整条蛇身子一僵。
叶玄风跪在地上，额头冒汗。刚才那道指令载入花了三秒，三秒内他不能动，不能闪避，全靠云昭撑住。现在指令生效，但他不敢松劲。主控头虽然受伤，还没死，神经链正在缓慢重建。
他闭眼深吸一口气，再次调出源码界面。视野里，九头蛇各头部的技能模块还在运行。毒雾喷射、火焰吐息、雷电充能……这些技能都独立存在，只是被主控头统一调度。
既然调度出了问题，那就让它彻底乱套。
“复制技能模板——毒雾喷射。”
目标锁定：火焰头、雷电头、音波头。
释放模式：无差别自动触发。
指令确认。
三颗蛇头同时张嘴，绿雾从它们口中涌出。火焰头最先中招，高温立刻把毒气蒸发，形成一片腐蚀性蒸汽，糊住了自己的眼睛。它瞎着乱撞，一头撞上雷电头，电弧打在湿雾上，噼啪炸开一团蓝光。
音波头本来就没声音了，现在又被毒雾侵蚀喉咙，整个头部开始肿胀变形。它想叫，却只能发出咕噜声，脖子一歪，咬住了旁边冰锥头的残骸。
整个九头蛇像是疯了一样，左右互噬，狂甩不止。主控头拼命眨眼，试图重新建立同步，但其他头根本不听指挥。有的在喷火，有的在放电，有的自己给自己下毒，场面彻底失控。
叶玄风终于松手，整个人往后一倒，靠在一块断墙上。手指还在微微发抖，脑仁一阵阵刺痛。刚才连续两次使用漏洞指令，身体快扛不住了。他抬手抹了把脸，掌心全是冷汗。
云昭站在原地没动，剑还举着，但手肘已经在抖。左肩的黑痕爬到了锁骨，皮肤泛灰，呼吸一次疼一次。她没低头看伤口，只盯着那团乱成一锅粥的九头蛇。
“你还活着？”她开口，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“死不了。”叶玄风喘了口气，“就是下次别指望我还能改三次代码。”
云昭扯了下嘴角，算是在笑。她往前走了一步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赶紧用剑撑地，才没跪下去。
九头蛇还在动，虽然自相残杀，但没一个头真正死亡。主控头的眼皮抽搐了几下，突然抬起，死死盯住叶玄风。它的嘴巴一张，发出低沉的嘶吼，像是在下令。
但命令没传出去。火焰头刚停下喷火，又开始冒绿雾；雷电头想蓄力，结果电流反冲，自己电了自己一下；毒雾头最惨，已经被火焰头烧得只剩半颗脑袋，还在不停往外喷气。
叶玄风看着数据流，发现主控头在尝试切换备用协议。这玩意儿有两套控制系统，主系统坏了用副系统顶上。他得赶在副系统激活前，再加一道混乱指令。
他抬起右手，指尖刚碰到空气，突然眼前一黑，源码之眼自动关闭了。系统提示浮现在意识里：【规则书写冷却中，30秒后恢复】。
操。
他骂了一句，靠在墙上的身体动不了。现在什么都做不了，只能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