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昭察觉到他的异常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“怎么了？”
“眼瞎了。”叶玄风苦笑，“三十秒。”
云昭没说话，慢慢把剑横在身前。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接下来三十秒，全靠她挡住九头蛇。
那东西已经开始调整节奏。尽管还在内斗，但动作不再完全随机。主控头的眼神越来越稳，像是在重新掌控局面。
云昭深吸一口气，右脚往前踏了一步。剑尖指向九头蛇，手稳得不像个伤员。
九头蛇中间的主控头缓缓抬头，嘴巴张开，露出森白的牙齿。它没喷火，也没放电，而是发出一声低频震动。整个大殿的地面跟着颤了一下。
叶玄风感觉到不对。这种震动不是攻击前兆，更像是……启动某种机制。
他强忍头痛，重新睁开眼。源码之眼还没恢复，但他能看到九头蛇颈部的神经链在重新连接。一条条红色数据线从主控头延伸出去，正试图绑定其他头部。
如果让它成功，刚才的努力全白费。
他抬手，准备强行重启源码之眼。哪怕被反噬也要打断它。
就在这时，云昭动了。
她没有冲上去，而是把剑插进地面，双手合拢，贴在剑柄后方。一层淡蓝色的气流从她体内涌出，顺着剑身蔓延到地面。
叶玄风瞳孔一缩。
他知道这招。这是云昭的底牌之一，靠燃烧生命力换取短暂爆发。上次用还是在火焰秘境，那次她直接昏了三天。
“你疯了！”他喊。
云昭没理他，闭上眼，额头渗出血丝。蓝色气流越来越强，地面开始结霜，裂缝里冒出寒气。整个大殿温度骤降，九头蛇的动作明显变慢。
主控头发出怒吼，想要挣脱寒气束缚。但它刚抬起脖子，霜层就在鳞片上蔓延，关节处咔咔作响，像是被冻住了。
叶玄风抓住机会，猛地抬手。源码之眼闪烁了一下，终于重新上线。
他看都不看，直接输入最后一道指令：“强制覆盖——技能冲突协议”。
指令生效的瞬间，九头蛇所有头部同时僵住。它们张着嘴，技能全都卡在释放前一刻。主控头的眼珠疯狂转动，却无法下达任何命令。
三秒后，火焰头突然转身，一口火烧向雷电头。
雷电头本能反击，一道闪电劈在火焰头脸上。
毒雾头趁机喷出浓雾，糊了音波头一脸。
冰锥头虽已残破，仍射出最后一根尖刺，扎进主控头脖颈。
整个九头蛇彻底陷入内战，再无力组织进攻。
叶玄风松手，整个人滑坐在地。他抬头看向云昭，发现她也快撑不住了，脸色苍白，嘴唇发紫。
“别死啊。”他说。
云昭睁开眼，看了他一下，然后伸手拔出剑。霜气散去，她单手持剑，一步步朝九头蛇走去。
九头蛇八首残损，彼此攻伐，血肉横飞。主控头还在挣扎，但已经站不稳。它的头低垂着，眼睛半睁，似乎在等最后一击。
云昭走到它面前，举起剑。
剑尖离主控头还有十公分，她的手突然一抖，剑刃偏了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