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玄风站在浮空棋盘前，手环还在闪。【道心共鸣度：73%】那行字没消失，像在等他说话。
仙人看着他，声音不急不慢：“如果这一局必须有人输，你们选谁？”
云昭没动，也没开口。她知道这问题不是问她的。
叶玄风闭了会眼。脑子里全是过去打过的架、改过的代码、躲过的技能倒计时。每次赢，都是靠看穿漏洞，靠别人犯错。可越往后走，他越觉得不对劲——赢太多，反而像输了什么。
他睁开眼，说：“我选自己输。”
仙人没反应。
叶玄风继续说：“但我不接受这种选择。如果规则注定要有人倒下，那这规则就该改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头顶的棋盘：“刚才那局，白子能赢，是因为黑子贪胜。可要是黑子也不争呢？要是双方都不动手呢？这棋还能往下走吗？不能。所以真正的破局，不是选谁输，是让这局棋根本不用分胜负。”
话一出口，手环震动了一下。数值跳到了78%。
仙人终于点头，可眼神还是没松：“你以代码破界，可曾惧它反噬人心？”
这次问得更狠。
叶玄风愣住。
他想起现实里那次事。帮同学改成绩，以为只是动几行数据，结果系统报警，全校通报。老师盯着他说：“你以为你在帮忙，其实你在破坏规则。”那时候他还不服，现在想来，那一眼看得比源码之眼还透。
他又想到云昭。在傀儡阵里，她替他挡下毒针，手臂当场发黑。那时候他第一反应是查攻击轨迹，第二反应才是冲过去救人。他看清了所有参数，却差点没看清她脸上的疼。
他低头看手腕上的手环。代码流还在跑，蓝光映在脸上。
“我怕。”他说。
仙人眉毛动了下。
“我怕我看得太清楚，反而忘了怎么去信一个人。我怕我习惯用代码算一切，最后连朋友的眼神都要分析成情绪值。”叶玄风抬头，“但我更怕的是，因为害怕，就不敢用了。代码让我活到现在，也让我看清了很多事。但它不能替我做决定。我想救谁，我想护住什么，这些得我自己来定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正对仙人：“源码之眼能读技能前摇，读不出云昭为什么肯为我拼命。它能标出妖兽等级，标不出她剑下的怒火是从哪来的。我看得到世界是假的，可她的血是真的，我的念头也是真的。”
“所以我用代码，但我不归它管。”
仙人静静听着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。
可就在他说完最后一句的时候，浮空棋盘突然轻轻一震。
一道光从中心裂开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切过。
紧接着，整个棋盘开始分解，一块块化成光点，飘向空中，又慢慢消散。
云昭一直握着剑柄的手，这时才松了一点。
她没说话，但眼角扫了叶玄风一眼。那一眼里没有夸，只有安心。
仙人站起身。
他个子不高，灰袍垂地，动作很轻。可他一站起来，整个广场的空气都变了，像是压低了一寸。
他看着叶玄风，说：“代码为器，可助我破万难；道心为本，方能守正义。此念不堕，汝已通玄。”
手环猛地亮了一下。
【道心共鸣度：91%】
【权限状态：临时管理员（激活）】
【隐藏任务触发：修复初始节点】
叶玄风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提示，仙人已经抬起手。
手掌朝下，轻轻一按。
地面无声裂开，露出一层透明的界面，像是玻璃做的地板。下面不是泥土，而是一条条流动的数据河，红蓝交织，快得看不清内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