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《神渊》的根脉。”仙人说，“你删的那段代码，原本在这里镇着平衡。你把它抹了，世界就开始歪。你现在能看到源码，是因为你是始作俑者，也是唯一能补回去的人。”
叶玄风蹲下身，手指碰了碰那层界面。指尖传来轻微的麻，像是电流。
“我要怎么做？”
“回到最初。”仙人说，“你启动代码的那一刻，就是节点。你要带着现在的认知回去，把锚重新种下。成功，世界稳住；失败，你消失。”
云昭猛地踏前一步：“不行！太危险了！”
仙人看向她：“这是他的路。你可以陪，但不能替。”
云昭咬牙，拳头攥紧又松开。
她转头看叶玄风：“你要是敢死在里面，我就追到数据堆里把你挖出来。”
叶玄风笑了下：“那你得多带把剑。”
他站直身体，问仙人：“什么时候开始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仙人抬手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那动作看起来简单，可叶玄风的源码之眼直接炸了屏。视野里全是红色警告，像是有千万行代码同时报错，又瞬间被压制。
地面那层玻璃界面开始旋转，数据流加速，形成一个漩涡状的入口。边缘泛着金边，中间漆黑一片，像能吸走视线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仙人说，“进去之后，你会看到自己的背影。”
叶玄风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走向入口。
云昭一把拉住他胳膊：“等等。”
他回头。
她盯着他，一字一句说：“回来的时候，别变成一段代码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他松开她的手，转身踏入光涡。
脚踩进去的瞬间，整个人像被拉长，皮肤开始半透明，能看到底下流动的字符。那些是他写过的代码，一条条从骨头里冒出来，缠上四肢。
他没喊痛，也没回头。
就在他即将完全进入的刹那，手环弹出最后一行提示：
【警告：同步率超过阈值】
【记忆覆盖进程启动】
【身份确认中……】
他的嘴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可声音还没发出，人已经消失在光里。
云昭冲上前，只抓到一缕残影。
她站在原地，手还举着。
手环屏幕忽明忽暗，最后定格在一个画面：
——一间昏暗的房间，电脑屏幕亮着，一个年轻人坐在前面，手指悬在回车键上。
那是叶玄风。
过去的叶玄风。
正准备按下“删除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