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天横抬头，目光直直射来。
隔着半个广场，两人对视。
他嘴角扬起，抬起右手，掌心托着一块残缺的晶片——正是当初被毁的复活信标碎片之一。
“你们以为砸了它就完了？”他的声音通过扩音符阵传遍全场，“只要我还想活，就能回来。”
周围弟子开始骚动。有人往后退，有人掏出通讯器拍照。守卫想上前阻拦，却被战车上那头妖兽一声咆哮吓得原地僵住。
叶玄风盯着那块碎片，突然发现不对。
晶片边缘有细微的锯齿状缺口，和他们当时破坏的痕迹完全吻合。但它内部的能量回路，却是全新的。
“这不是原件。”他说，“是复制品。而且……是用我们摧毁它的那一刻的数据反向生成的。”
云昭冷笑：“所以他拿我们的行动当养料？我们越想杀他，他就越容易复活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叶玄风关掉源码之眼，揉了揉太阳穴，“有人在背后收集每一次对抗的数据，用来优化复活程序。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复活了，是迭代。”
赵天横往前走了几步，站定在广场中央。他拍拍手，身后战车发出机械运转声，那头三脊狼跃下，四肢着地，喉咙里滚出低吼。
“我知道你在看。”他对着叶玄风的方向喊，“上次输给你，是因为我没准备好。现在不一样了。我不怕死，因为我能一直回来。”
叶玄风没答话。他悄悄打开漏洞指令菜单，找到“强制BOSS技能空放”选项。灰色的，不可用。
再试“改写地形坐标”，同样锁死。
“权限被压制了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有人在他身上加了保护层，我的金手指碰不到他。”
云昭把剑完全拔了出来。银白色剑身映着阳光，嗡鸣不止。
“那就不用那些花招。”她说，“这次我正面砍他。”
“等等。”叶玄风拉住她手腕，“他不是重点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他指向那头三脊狼。在源码视野下，它的体内有一串不断跳动的数字序列——和昭天剑接收的信号波形一致。
“它是信号中转站。”叶玄风说，“真正的目标是这把剑。他们想引它共鸣，打开某种通道。”
云昭低头看剑。剑柄上的纹路正在微微发烫，像是有电流穿过。
赵天横大笑起来：“你们聊完了吗？要不要再来一次？这次，我不介意多死几次。”
他抬起手，三脊狼猛然前冲，爪子在地面划出四道深痕。
叶玄风一把推开云昭。
爆炸发生在下一秒。
战车底部弹出一枚符阵炮，轰在两人刚才站立的位置。碎石飞溅，地面炸出三米宽的坑洞。
云昭翻身落地，剑尖点地稳住身形。她不再犹豫，脚下一蹬，直扑赵天横。
叶玄风紧随其后，手环切换至战斗推演模式。三秒预读开启，他看到三脊狼即将从侧翼扑击云昭。
“左闪！”他喊。
云昭听令动作，堪堪避开利爪。狼身擦过她的披风，撕下一块布条。
赵天横狞笑着举起手臂，掌心那块碎片开始发光。
叶玄风瞳孔一缩。
他看到了数据流的变化。
整个广场的空气代码正在重组，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倒计时框——
【献祭协议启动：00:00:15】
云昭跃起，一剑斩向赵天横脖颈。
赵天横不躲，反而咧嘴笑了。
剑刃距离他咽喉只剩十厘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