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天横走出广场没多久，拐进一条偏僻小路。他脚步很快，拳头一直握着，指甲掐进掌心也不觉得疼。刚才那一战全败了，三脊狼炸成灰，信标碎了，连远程操控都断了。他不能回去，至少现在不能。
他绕到学院东区边缘，钻进一间废弃炼器室。这里以前是黑市改装工坊，墙角堆着废铁和破零件，空气中还有烧焦的金属味。屋顶漏风，但监控扫不到，信号也屏蔽，是他私下联络外人的地方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暗红色符箓，贴在墙上一个锈蚀的阵纹上。手指一划，符箓燃起幽蓝火光。火苗不大，照得他脸一阵青一阵白。几秒后，通讯阵嗡了一声，接通了。
“三脊狼毁了。”他说，“我要再打一次。”
对面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找我干嘛？”李娇的声音传来，带着点讥笑，“看你被砍得满地找牙？”
“我没输完。”赵天横咬牙，“他们也有弱点。叶玄风手环快没电，云昭剑气反冲经脉。那两人撑不了太久。”
李娇没说话，像是在听，又像是在想什么。
赵天横继续说：“你有傀儡术，能演戏。我可以调林轩的毒雾阵，还有陈胖子的禁空符。四面围死，他们跑不掉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李娇问，“你拿什么保证我能拿到想要的东西？”
“你要什么？”
“源码之眼的数据。”她说，“我要复制他的能力。”
赵天横冷笑：“你也想当黑客？”
“我不想跟你争高低。”李娇声音冷下来，“我只想知道，事成之后，那双眼睛归不归我？”
赵天横盯着火光，没立刻回答。他知道李娇不是好对付的，但她现在账号被封，行动受限，只能靠别人开后门。她需要他，就像他需要她。
“可以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得先帮我把人引过来。”
火光跳了一下。
李娇的身影出现在阵中光影里。她穿着红裙，手里转着一个木偶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？”她问，“我凭什么信你手里的资源都能到位？”
赵天横从腰间取出一块黑色玉简，往地上一放。玉简亮起，投出一段影像——叶玄风靠在石柱上闭眼休息，手环屏幕闪着低电量警告；云昭站在旁边，手腕微微发抖，指尖有血丝渗出。
“这是刚才的监控回放。”赵天横说，“他们拼完了，现在是虚弱期。只要我们动手够快，他们反应不过来。”
李娇看着影像，眼神变了。她看到叶玄风打开背包拉链的动作迟缓，看到云昭握剑的手指有一瞬间抽搐。这些都是破绽。
“你打算怎么设局？”她问。
“你去引。”赵天横说，“在回廊小径那边等。装作被人追杀，受伤倒地。叶玄风喜欢管闲事，一定会过来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第一重埋伏是幻影傀儡，制造混乱。第二重是毒雾，封住退路。第三重是禁空阵，断他们瞬移的可能。”
“信号怎么同步？”
“你说‘我撑不住了’这四个字的时候，就是启动时机。”
李娇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木偶，轻轻捏了一下它的头。咔的一声，木偶眼睛亮起红光。
“我可以演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如果计划失败，你得承担全部责任。我不会替你背锅。”
赵天横眯起眼：“你是怕被查到？”
“我是不想白白送掉账号。”李娇抬头看他，“你知道上次被封禁，我花了多久才重新上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