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赵天横点头，“失败算我的。成功了，好处分你一份。”
李娇笑了下，没说话。她把木偶收进袖子里，走到阵前。
“子时开始布置。”她说，“我会在回廊第三段等。”
“别迟到。”赵天横提醒。
“你也别指望我拼命。”她转身要走，又停下，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叶玄风的源码之眼能看到技能前摇，也能改写数据。如果我们用的阵法太明显，他会察觉。”
赵天横想了想：“那就让毒雾阵藏在禁空符下面。先激活空间压制，再释放毒雾。他就算看出来，也来不及反应。”
“可以。”李娇点头，“但你要确保林轩和陈胖子准时到场。少一个人，整个局就废了。”
“我已经传令下去。”赵天横说，“他们会按时出现。”
李娇看了他一眼：“希望你别再像上次一样，连一头半机械兽都守不住。”
赵天横脸色沉下来：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“最好不一样。”她最后说了一句，身影从阵中消失。
火光熄灭，炼器室恢复昏暗。赵天横站在原地没动，盯着地上那块黑色玉简。他捡起来，用力攥紧。玉简边缘割进手掌，但他没松手。
他知道这一战不能再输。输了，他在财阀那边就没价值了。没了支持，他连学院霸主的位置都保不住。
他把玉简塞回怀里，走到墙角一个铁箱前。打开箱子，里面躺着三枚晶片，颜色不同，分别标着“毒”“雾”“禁”。
他拿起红色那枚，放进袖口夹层。这是给林轩的信号触发器，只要插入阵眼，毒雾就会自动扩散。
他又取出蓝色晶片，贴在胸口内袋。这是禁空符的启动密钥，由陈胖子亲自炼制，能封锁十丈范围内的所有瞬移类技能。
最后一枚黑色的，他放在掌心看了很久。这是备用协议控制器，万一主计划被打断，可以用它强行重启傀儡程序，哪怕李娇中途反水，也能让她变成提线木偶。
他把三枚晶片都检查了一遍，确认无误。然后走到门口，拉开一条缝往外看。外面没人，夜色正浓。
他回头看了眼炼器室中央的通讯阵，已经冷却。李娇不会再来了，接下来她会直接去伏击点准备。
赵天横深吸一口气，推门出去。风刮在他脸上，有点凉。
他沿着墙根走，脚步比来时稳多了。脑子里全是计划细节，一遍遍过。
幻影傀儡先动，制造追杀假象。李娇倒地求救，声音要真，动作要像快断气了。叶玄风心软，肯定会靠近。云昭警觉，但只要毒雾一放，她的视线和呼吸都会受影响。
等到她说出那四个字，三重陷阱同时启动。空间封锁，毒雾弥漫，傀儡围攻。他们插翅难飞。
他想着想着，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这一次，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。
他走到巷口，停下。远处钟楼敲了两下，子时快到了。
他摸了摸袖子里的晶片，迈步往前走。
红裙女人站在回廊拐角，手里木偶轻轻晃动。
她抬头看了看天色，月亮被云遮住一半。
她低声说了句什么，木偶嘴巴张开，吐出一丝极淡的红雾，飘向地面，渗进石缝。
三秒后，石缝里亮起微弱的红线，连成一片隐秘的阵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