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昭的靴底踩碎那块染血符石时，脚下传来细微的裂响。她没有停顿，另一只脚也跨了进来，整个人站在符文圈中央。地上的赵天横已经不动了，眼睛睁着，但瞳孔散开，呼吸彻底断绝。他的两个手下还在抽搐，一个捂着脖子，另一个抱着头，嘴里发出低哑的呜咽。
她没看他们。
她的目光落在赵天横胸口。
那里有一层微弱的红光正在浮现，像血管一样在皮肤下蠕动。叶玄风的声音从阵外传来：“妖丹还没死，它在自保。”
云昭点头。她知道。
她提剑往前走，脚步很稳。每一步落下，地面的符文就暗一寸。走到赵天横身前，她停下，低头看他。这人曾经在学院横行霸道，带着妖兽堵门挑衅，叫嚣着要让她和叶玄风跪着求饶。现在他躺在地上，脸色发青，嘴角流血，像个被丢弃的破布娃娃。
可那股红光越来越亮。
“它要启动最后防御。”叶玄风说，“三秒后形成护盾，你只有一次机会。”
云昭握紧昭天剑。剑身微微震动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她抬起剑，对准赵天横丹田位置——那是妖丹所在的地方。
就在剑尖即将落下的瞬间，赵天横胸口猛然炸开一道血纹。红光冲天而起，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球形屏障，把她挡在外面。剑尖撞上护盾，发出一声闷响，震得她手臂发麻。
“护盾频率47.8Hz！”叶玄风喊，“0.7秒后重启！别硬砸，用旋转穿透！”
云昭立刻收力，剑势不变，但手腕一转，剑刃开始回旋。她整个人跟着拧身，借着冲击力把剑往里钻。就像一把螺丝刀插进木头，一点一点撕开阻力。
护盾晃动起来。
裂痕出现了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叶玄风大喝。
云昭低喝一声，体内战气爆发，顺着经脉冲上手臂，灌入剑身。昭天剑嗡鸣一声，剑尖爆发出炽白光芒，直接刺穿护盾，扎进赵天横腹部。
噗的一声。
妖丹裂了。
蛛网状的裂痕迅速蔓延，黑色能量从缝隙里喷出来，打在她脸上，有点烫。她没退，反而压得更深，剑刃一路推进，直到贯穿核心。
轰！
一声巨响，妖丹炸了。
冲击波把周围残存的符文全部震碎，尘土飞扬，碎石乱飞。云昭单膝跪地，一手撑地稳住身体，另一只手还握着剑柄。她喘了口气，抬头看向赵天横。
他的胸膛塌了一块，衣服烧焦，皮肉翻卷。经脉全毁，骨头都黑了。再不会有复活信标能救他，也不会有后台程序帮他跳过死亡冻结。这个人，彻底完了。
她缓缓站起身，拔出昭天剑。剑身干净，一滴血都没有。她收剑归鞘，转身看向叶玄风。
叶玄风已经走进阵中。他蹲在赵天横尸体旁，伸手捡起一块黑色碎片。那东西还在微微发热，表面有细密的纹路，像是被人刻过字。
“这不是天然妖丹。”他说，“是人工做的，像容器。”
云昭走过去，站在他旁边。她低头看着那具尸体，一句话没说。
远处的天边泛着红光，太阳快落山了。风吹过来，带着焦土的味道。地上三个敌人都不动了，两个手下昏迷，赵天横死透。战场安静下来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站着。
叶玄风拿着碎片翻来覆去地看。他手指划过表面，发现那些纹路排列得很整齐，不像是自然生长的痕迹。他又打开手环，扫描了一下碎片的能量残留。
“信号？”他皱眉，“刚才爆炸的时候，有一段数据往外传。”
云昭问：“传给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，“加密了，而且不是本地传输协议。像是远程备份。”
云昭冷笑：“他还真当自己能不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