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玄风没说话。他把碎片攥在手里，站起身。他的眼神变了，不再只是分析局势的那种冷静，而是多了点别的东西——像是警惕，又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事。
他低头看着赵天横的脸。这张脸现在已经完全松弛，五官扭曲，看不出生前的模样。但他注意到一件事：赵天横的右手，原本是摊开的，现在却微微蜷着，指尖朝内，像是抓住过什么东西。
他伸手去掰。
手指僵硬，很难分开。他用力拉开，发现掌心有个小凹痕，形状规则，像是被什么方形的东西压过很久。
“他手里原来有东西。”他说。
云昭也看到了。“被拿走了？还是自己消失了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叶玄风环顾四周，“这里没人动过他，除了我们。”
他低头继续检查尸体，忽然发现赵天横腰间挂着的那枚通讯器不见了。原本应该别在锦袍上的金属片，现在只剩下一个空扣。
“通讯器没了。”他说。
云昭皱眉：“他临死前还能发信号？”
“不一定是他发的。”叶玄风盯着手里的妖丹碎片，“可能是妖丹本身带的机制。一爆就自动上传数据。”
他把手环调到信号追踪模式，试图捕捉残留路径。屏幕上跳了几行代码，然后定格在一个坐标上。
“B3炼器室。”他念出来，“又是那里。”
云昭看了他一眼：“要不要去？”
“不去。”他说，“等他们主动出来。”
他把碎片放进衣兜，拍了拍手。灰尘沾在指节上，他懒得擦。他抬头看向云昭，发现她正盯着赵天横的脸。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我在想他最后说的话。”她说，“‘你赢不了’。”
“那种话，死前胡言乱语罢了。”
“可他说的是‘他们不止一个’。”
叶玄风沉默了几秒。他想起李娇写在石板上的终端ID，想起赵天横复活时跳过的校验程序，想起三脊狼额头松动的鳞片——所有这些事，都不是一个人能做成的。
背后有人。
而且不止一个。
他看向云昭：“这事没完。”
云昭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两人站在废墟中央，身后是倒塌的符文圈，面前是赵天横的尸体。夕阳照在他们身上，影子拉得很长。
叶玄风摸了摸衣兜里的碎片。它还在发热。
云昭的手按在剑柄上，没有松开。
远处传来一声鸟叫，打破了寂静。
叶玄风突然抬头。
他看到天空中有道光点闪过，速度快得不像活物，更像是一段数据流划过现实界面。
他眯起眼。
那道光消失在B3炼器室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