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玄风把密封袋往背包夹层一塞，手指在手环上快速滑了两下。电量条跳到67%，总算能撑住一次完整解析。
“袋子还在热。”云昭走在旁边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我知道。”叶玄风没抬头，“我已经加了电磁屏蔽层，信号出不去。但它内部的频率越来越快，再这样下去，说不定真能自己连上网。”
他们穿过学院外门时，守卫只是扫了一眼就放行。这种时候没人敢拦特使。
实验室在地下三层，入口是一扇银灰色金属门，需要虹膜+权限卡双重验证。叶玄风把眼睛凑过去，嘀的一声，门开了。
里面灯光很亮，正中央摆着一张半透明的操作台，边缘刻满了稳定符文。这是掌门特批的“虚渊台”，专门处理高危灵能物品。
云昭站在门口，手按在剑柄上，没进去。
叶玄风把密封袋放在操作台上，打开接口，接上供能线。手环自动同步，屏幕跳出提示：【外部供电已接入，源码之眼可维持最长40分钟高强度运行】。
他闭上眼。
视野瞬间切换。
淡蓝色代码流从四面八方涌来，碎片的数据结构被拆解成三层嵌套模块。最外层是伪装协议，看起来像普通追踪符；中间层加密用了财阀标准算法；底层藏着一段极小的指令集，只有几个字节大小。
他放大那段代码。
【RECLAIM_ON_DEATH】
“回收指令。”叶玄风睁眼，“死了也要传数据，这不是监控，是回收系统。”
云昭皱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赵天横哪怕真死透了，他的战斗记录、反应模式、甚至临死前的情绪波动，都会被打包上传。后面的人拿这些数据优化程序，下次复活更强的版本。”
他重新闭眼，调出比对功能。但刚点开数据库，弹窗就跳出来：【权限不足，无法访问黑市装备记录】。
“果然被锁了。”叶玄风冷笑，“学院嘴上说支持我们，背地里还是怕惹麻烦。”
“你不是备份过数据？”云昭问。
“有。”他手指在手环侧面划了一下，打开隐藏分区，“上次黑市行动，我偷偷存了一整包原始日志。现在就看能不能绕过去。”
他伪造了一个低频心跳信号，模拟普通弟子日常查询，把数据包悄悄载入比对系统。
几秒后，匹配结果出来了。
七条记录闪烁红光。
两件战甲内衬编码带C9-FIN标记，V2.1版；三枚傀儡核心，分别是V1.8、V2.5、V3.0；一只实验妖兽的眼球组织样本，V2.7；最后一项是赵天横第一次复活后体内残留的能量残影，标记为V2.9。
“全是一家人。”叶玄风盯着列表，“从V1.8开始，一路升到V3.2。这不是偶然，是迭代测试。”
云昭走近操作台：“他们在拿活人做实验？”
“不止是人。”叶玄风指着那颗眼球，“妖兽、傀儡、装备，全都用同一个标记体系。说明背后是一套统一控制系统。财阀不是在造武器，是在建网络。”
他正要继续分析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掌门走了进来，白袍蓝披风，手里没拿法杖。
“你们查到了什么？”他直接问。
叶玄风没遮掩，把屏幕转过去：“这是C9-FIN_V3.2的标记结构，底层有‘死亡回收’指令。我们找到了七个同类标记，跨度三个月，版本逐步升级。”
掌门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不是追踪符。”他说，“这是命契覆写的前置程序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云昭问。
“古代有种炼魂术，能把死者的意识抽出来，封进器物里当奴仆用。现在有人把这技术改了，加上代码控制。只要被打上这个标记，不管人还是妖，死后灵核都会自动上传，变成远程可调用的数据终端。”
叶玄风点头：“所以赵天横的妖丹会发信号。”
“不止。”掌门声音沉下来，“V3.2版本已经能保留部分战斗记忆和情绪反应。如果让他们再推进一步，就能批量制造‘死后可用’的战士。打不死，杀不绝，死了还能替他们作战。”
实验室安静了几秒。
“他们已经在做了。”叶玄风说，“赵天横就是成品之一。人工妖丹，程序控制，死了也能传数据。下一个可能是谁？随便抓个弟子，打个标记，战死了照样替他们干活？”
云昭握紧剑柄：“不能让他们继续。”
掌门沉默片刻，走到操作台前，伸手碰了碰密封袋。
“这个标记的技术源头不在学院。”他说，“我能认出来，它融合了三种禁术：魂印刻写、灵波压缩、代码注入。二十年前我就见过类似的原型，后来被列为最高禁忌，所有研究资料都被销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