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玄风没说话，把文件缓存下来，准备回去再解。现在不是深挖的时候。
他收起手环，抬头看向走廊前方。右侧通道更窄，墙上挂着安全警示牌，写着“高压区域，禁止擅入”。左侧那扇门没锁，门缝里透出白光。
“那边。”他指了指左边。
两人靠近，叶玄风先伸手试了试门把手，凉的，没通电。他慢慢推开一条缝，往里看。
房间不大，靠墙摆着几台仪器，中间有张金属桌，桌上放着一个玻璃容器。容器里泡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，像是某种生物组织，表面布满细小的接口和导线。
容器标签上写着：【待植入目标：B-07】【状态：激活中】【倒计时：03:17:22】
“他们在做活体改造。”云昭咬牙，“这是给人打标记用的？”
“不止是标记。”叶玄风盯着倒计时，“这是命契程序的实体化模块，植入后能远程控制意识。”
云昭握紧剑柄：“那里面的人还活着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退后一步，“但我们得搞清楚这批目标是谁。”
他再次启动源码之眼，扫描房间内的设备。一台终端机还在运行，屏幕黑着，但主机灯亮。他轻轻推开门，走进去，把手指按在主机接口上。
数据开始读取。
突然，手环震动了一下。
他低头一看，收到一条新消息：【C9-FIN//ACK:RECEIVED】。
又是这个信号。
上次出现在妖丹碎片自激活时，这次居然直接发到了他的终端。
“他们知道我们进来了。”云昭立刻转身面向门口。
“不。”叶玄风摇头，“这不是警告，是确认。”
“确认什么？”
“确认标记已经生效。”
他盯着那条消息，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：
防灵箱里的碎片不是被动发送信号，而是接收指令后才启动的。
而现在，这个指令已经被执行了。
“我们的时间不多了。”他说，“必须马上找到控制中心。”
他拔下手环，关掉所有对外连接。不能再让他们追踪到位置。
云昭走到门边，探头看了看走廊。没人过来。
“走右边。”她说，“高压区通常连着主电源，控制台可能在那里。”
叶玄风点头，最后看了一眼玻璃容器里的东西。倒计时还在走，数字不断减少。
03:17:01
03:16:59
03:16:58
他转身离开，轻轻带上门。
两人沿着右侧走廊前进，脚步放得很轻。墙壁上的电缆越来越多，有些裸露在外，缠绕成束。空气变得更闷，耳边能听到低沉的电流嗡鸣。
走到尽头，有一扇合金门，门旁挂着电子屏，显示着【权限等级：C级以上】【请输入工号与密钥】。
叶玄风凑近屏幕，源码之眼开启。
代码膜浮现出来，正在刷新。
每15秒一轮，速度快得肉眼看不清。
他盯着第一行指令，记下变量名。
然后闭眼，手指在手环上飞快输入一段反编译代码。
这不是破解，是欺骗。
他要把自己的终端伪装成系统的一部分，像一滴水混进河流。
三十秒后，屏幕闪烁，弹出提示：【身份验证通过】【欢迎，MAINT_07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