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才没说真话。”云昭盯着他，“你说中继塔是最弱一环，其实不是。真正最难的是仓库。你让我去，是因为只有我能破开那层防御阵。”
叶玄风沉默几秒：“你太聪明了。”
“所以你在赌。”她说，“赌我能活着出来。”
“我也在赌我自己。”他抬起手腕，手环闪出一行红字：**C9-FIN//SYNC:ACTIVE**
“这个信号一直在动。它不只是追踪晶片，还在接收指令。如果我们今晚成功，对方一定会察觉。到时候，来的就不只是巡逻队了。”
云昭冷笑：“那就让他们来。我还想看看，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。”
“别冲动。”叶玄风说，“你的任务是完成破坏，不是单挑整个组织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她反问，“你蹲在指挥中心看数据流，就能保证安全？”
“我有源码之眼。”他说，“我能预读三秒内的动作。只要不超载，就不会出事。”
“可你上次用多了，差点晕过去。”云昭皱眉，“别把自己逼太狠。”
“现在没得选。”他看着远处钟楼，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两人正说着，林小雨跑回来，脸色发白。
“一号，不好了！”她递上一块刚拆下来的符石，“我在调试通讯器时发现，这里面被人动过手脚。有个微型监听模块，一直往外发信号。”
叶玄风接过符石，源码之眼一闪，立刻看到内部嵌套的加密回路。
“不是学院发的。”他说，“是被人中途替换过的。”
云昭眼神一冷：“有人泄密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叶玄风眯起眼，“更可能是财阀提前布局。他们在所有公共设备里都塞了后门，就等着我们用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林小雨慌了，“是不是所有通讯都不能用了？”
“不用怕。”叶玄风把手环贴上符石，敲入一道指令。符石表面泛起波纹，监听模块瞬间失效。
“我已经改写底层协议。”他说，“现在这玩意儿只会对我们传话。他们听不到。”
林小雨松了口气。
“回去告诉其他人。”叶玄风说，“检查每一件装备。发现问题立即上报。今晚的任务，绝不允许再有漏洞。”
她点头跑了。
云昭看着他：“你刚才处理得太快了。你早就知道会有这种情况？”
“嗯。”叶玄风收起手环，“从我们带回晶片那一刻起，他们就在等我们动手。所有的路，都是他们让我们看见的。”
“所以……我们在明，他们在暗。”
“没错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们有一样他们没有的东西。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人心。”叶玄风看向广场尽头，“他们以为我们是一群乌合之众。但他们忘了，当一群普通人决定不再忍耐时，连神都能推翻。”
云昭嘴角微扬：“说得挺像那么回事。”
“我不是在讲大道理。”他转身朝指挥室走，“我是说，今晚之后，他们再也别想睡安稳觉。”
云昭跟上。
指挥室内，大屏亮起，三条行动路线并列显示。叶玄风坐下，手指在空中划动，调出实时监控窗口。
“信号屏蔽已开启。”他自语，“干扰倒计时，二十四小时。”
云昭站在他身后，手按剑柄。
外面天色渐暗，风开始变冷。
叶玄风的手指停在启动键上方。
他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