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玄风的手指在全息屏上划过，一道加密指令发了出去。屏幕另一端，云昭的通讯符石微微震动了一下。
“七秒后，左翼第三灯灭瞬移十步，贴墙走。”声音很轻，像风吹过耳畔。
云昭没应声，只是抬手做了个手势，身后四名队员立刻压低身子。他们蹲在仓库外围的矮坡后，前方是三道交错的巡逻路线。灯光扫过地面，每隔几秒就切换一次角度。
第七秒到。
左翼第三盏灯骤然熄灭，那片区域陷入短暂黑暗。云昭一跃而起，脚尖点地，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贴着墙根窜出十步，稳稳停在阴影里。四名队员紧随其后，动作整齐划一。
没人触发警报。
“玄风，通道开了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红外阵法有延迟，你们只有四秒空档。”叶玄风的声音从符石传出，“别停。”
云昭点头，挥手示意队伍继续前进。前方是一道金属栅栏，高两米，上面嵌着几块泛着微光的水晶。她记得那种东西，在之前的据点见过——共鸣水晶，一碰就响。
她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眼队员。其中一人递来一张薄如蝉翼的膜状物，是伪装用的热源遮蔽膜。云昭没接，反而盯着栅栏下方的缝隙。
“我记得那些改造妖兽是怎么移动的。”她说，“它们不踩地，是滑的。”
说完，她抽出长剑，剑尖轻轻点在地面，身体借力腾空，整个人像一片叶子般掠过栅栏上方，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。四名队员照做，一个接一个翻过去，全程没人触碰栅栏。
“第一道防线过了。”她靠在墙边，喘了口气。
“前面哨塔有人。”叶玄风提醒，“夜视灵瞳，五分钟换一次视角。”
云昭抬头看去，中央哨塔上有个守卫正举着望远镜扫视四周。普通的隐身斗篷在这种设备下根本没用。
她眯起眼，忽然注意到旁边有一条排水暗渠，盖板半开着，里面飘出淡淡的蒸汽。污水的味道有点冲，但正好能遮住体温。
“走那儿。”她指了指暗渠。
队员皱眉：“太脏了。”
“想活命就闭嘴。”云昭直接钻了进去。
五个人猫着腰在暗渠里前行，污水漫到脚踝。蒸汽随着通风口缓缓上升，在夜视仪里形成一片模糊的热雾。哨塔上的守卫果然没发现异常，继续按原节奏巡视。
三分钟后，他们抵达侧门控制区。
铁门紧闭，旁边有两个识别装置：一个是晶牌插槽，另一个是血印感应台。双钥认证，缺一不可。
“怎么办？”队员小声问。
云昭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包，打开一角，露出一根断指。指尖还带着血迹。
“这是之前那个研究员的。”她说，“权限应该够。”
“可血印要活体温度和脉动。”队员迟疑。
“我知道。”云昭看向通讯符石，“玄风，能帮忙吗？”
“正在接入。”叶玄风那边传来轻微敲击声，“识别模块每0.3秒读取一次数据，我可以在读取瞬间注入假信号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两分钟。”
云昭蹲下身，让队员把断指包好，只露出指尖部分。她自己则盯着感应台，手指搭在剑柄上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。
两分钟后。
“好了。”叶玄风说，“现在放上去，快。”
云昭迅速将断指按在感应台上。晶牌插入槽中。滴的一声，绿光亮起，铁门缓缓开启。
“进！”她第一个冲进去，其他人紧随其后。
仓库内部比想象中大得多，一排排货架延伸到深处，上面堆满箱子和金属罐。中央区域立着一台主控台，闪烁着蓝光。
“目标在主控台。”叶玄风说，“干扰器装上去就行，别乱碰别的。”
云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装置，递给身边队员：“你去放，我掩护。”
队员接过，猫腰靠近主控台。就在他伸手要插进接口时，叶玄风突然出声：“等等！自毁系统连着电源监测，电压波动超过5%就会报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