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玄风吼出“小心！还有符石——”的瞬间，云昭已经动了。
她没往后退，反而往前冲了一步。剑尖压着妖将的喉咙往下切，同时左手猛地拍向对方抬起的手腕。两股力道撞在一起，妖将的手指刚碰到胸口那块暗红符石，就被震开半寸。
咔的一声轻响。
符石亮了一下，又灭了。
叶玄风在控制台前死死盯着全息屏，源码之眼疯狂刷新数据流。他看到妖将体内有三条能量回路正在交汇，其中一条通向左肩经络，另一条直连心脏，第三条则绕到后颈，像是某种自毁开关的引信。
“左肩三寸！”他对着通讯频道大喊，“刺断经络脉冲！快！”
云昭听不清具体是什么意思，但她信叶玄风。
她松开左手，身体旋转向右，右脚蹬地跃起，剑锋划出一道直线，直插妖将左肩。剑气破空，撕开皮肉，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妖将闷哼一声，整条手臂瞬间瘫软，黑血顺着伤口喷出来。
那块符石彻底熄火。
云昭落地没停，借着旋转的势头反手一撩。剑刃从妖将咽喉底部切入，一路向上，血光炸开。头颅斜飞出去，在空中转了半圈，砸在地上滚了几米远。无头尸体晃了两下，扑通倒地。
战场安静了几秒。
远处的妖族前锋没人再往前冲。他们看着地上那颗还在抽搐的脑袋，又抬头看向站在废墟上的云昭，脚步开始后撤。
叶玄风长出一口气，手指从控制台上移开。电量警告还在闪，但他顾不上换电池。他快步朝云昭走去，一边走一边调出全息界面扫描四周，确认没有其他隐藏装置启动。
云昭站在原地没动。剑尖滴着血，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，虎口裂开了，血顺着指缝往下流。她甩了甩手腕，把血甩掉，然后走到妖将尸体旁蹲下。
胸甲已经被打烂，内衬露出来一块黑色硬物，嵌在皮肉里。她伸手扯开，把那东西抠了出来。
是一块令牌。
巴掌大小，通体漆黑，表面刻满扭曲的符文，摸上去冰得吓人。她翻过来一看，背面有个凹槽，形状像一把钥匙。
“你看看这是啥。”她把令牌递给走过来的叶玄风。
叶玄风接过，全息手环自动弹出扫描框。绿光扫过令牌，屏幕跳了几个字符，随即变成乱码。
“读不出来。”他说，“不是普通装备，也不是标准数据包格式。”
“能复制吗？”云昭问。
“不行。这东西没绑定系统协议，也不响应任何指令。像是……独立权限凭证。”
“权限？”云昭皱眉，“进哪儿的门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叶玄风把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，“但肯定重要。妖将把它藏在皮肉下面，还加了封印层。一般人搜尸都发现不了。”
云昭站起身，活动了下肩膀。左臂烧伤的地方还在疼，但她没管。她回头看了一眼战场，八门金锁阵只剩骨架，东南角塌了一大片，碎石堆里还冒着烟。
“妖族还没走干净。”她说。
叶玄风点头，把令牌收进储物戒。他打开漏洞指令面板，看了一眼剩余权限——地形瞬移还能用一次，复制功能还在冷却。
他走到东南角残存的阵基旁，输入一段代码，激活幻影回廊的残余程序。一道虚影屏障凭空升起，模拟阵法重启的能量波动。
远处几个正要集结的妖兵立刻停下动作，互相看了看，转身就跑。
“撑不了多久。”叶玄风说，“最多五分钟，它们就会发现是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