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龙脉天镜·成祖朱棣幼年】
天镜推演之中,少年朱棣的“以工代赈”之策,刚刚在镜中朱元璋那里得了几分赞许,翰林院中,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便颤巍巍地出列。
他乃是当朝大儒,素有清望,此刻却老泪纵横,对着御座叩首,声嘶力竭。
“陛下!万万不可啊!”
“天子抚育万民,当以德化,垂拱而治!岂能效仿那市井商贾,行此功利之举?以工分、田契此等阿堵物收揽人心,是置圣人教化于何地?置天家威仪于何地啊!”
老臣一番话说得是痛心疾首,引得殿内不少文臣纷纷点头,面露忧色。
在他们看来,这已非治国之策,而是旁门左道,有损国本。
然而,面对这几乎是指着鼻子骂的诘问,少年朱棣却连眼皮都未曾多眨一下。
他从队列中走出,身形虽显稚嫩,脊梁却挺得笔直,直面那老臣的滔滔唾沫。
整个金殿的目光都汇聚于他一身,有讥讽,有好奇,有不屑。
朱棣环视一周,深吸一口气,吐出的,却是足以让整个时代都为之震颤的声音。
“皇位,非天命所授,非德行所感!”
此言一出,满殿死寂。
那老儒的哭诉声戛然而止,瞪大了眼睛,仿佛听到了什么最不可赦的大逆之言。
少年却不管不顾,声音陡然拔高,字字如金石掷地,响彻殿宇。
“唯有能让天下百姓活命者,居之!”
他猛地转头,目光如炬,死死盯住那已然呆滞的老儒,发出了振聋发聩的拷问。
“老大人饱读诗书,那我来问你!元廷失德,天下大乱,固然该亡!可那湖广的陈友谅,江浙的张士诚,哪一个不是拥兵数十万?哪一个的楼船舰队不比我父皇当年的几条破船更威风?!”
“为何!最终得天下的,是我父皇朱元璋?!”
这一连串的逼问,让那老儒嘴唇哆嗦,一个字也答不出来。
朱棣上前一步,声音里带着一股发自骨子里的豪迈与骄傲。
“因为在所有人都快饿死的时候,在天下百姓易子而食,处处皆是白骨的时候,唯有我父皇,在淮西,在濠州,打开了粮仓,让那些快要倒毙在路边的百姓,活了下来!”
“活下来!这比什么都重要!”
“这,就是天命!能让百姓活命,就是这天下间最大的德行!”
【洪武元年,现实时空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