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实时空,奉天殿。
殿内的空气几乎凝固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御案之上,反对的奏章堆积如山,几乎要将皇帝的身影淹没。殿下,以中书省、都察院为首的文官们跪了一地,从须发皆白的老臣,到新晋的科举进士,几乎是众口一词,声泪俱下。
“陛下,万万不可啊!”
“自古以来,皇子封王,就藩边陲,乃是祖制!岂有亲王掌京畿监察之权,乱我朝纲法度!”
“燕王殿下年少,恐为人蒙蔽,此举有违礼法,更恐寒了天下士子之心!”
声浪一波接着一波,每一个字都引经据典,每一句话都饱含“忠义”。
御座之上的朱元璋,自始至终都耷拉着眼皮,仿佛已经睡着了。他只是用手指,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敲击着龙椅的扶手,任由这些臣子们尽情地表演。
终于,最后一个老臣哭嚎完毕,以头抢地,殿内重归死寂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等待着皇帝的雷霆之怒。
“都说完了?”
那声音不高,甚至有些沙哑,却像一柄重锤,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口。
满朝文武噤若寒蝉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“既然说完了,那就该听咱说了。”
朱元璋缓缓睁开双眼,那双浑浊的眸子里,没有众人预想中的愤怒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,平静之下,是足以吞噬一切的威严。
他慢悠悠地站起身,没有理会御案上那堆废纸,而是踱着步子,一步,一步,走下丹陛。
他径直穿过跪在最前面的几位一品大员,仿佛他们只是几块碍事的石头,最终停在了跪于中央的朱棣面前。
一名内侍躬着身子,双手高高捧着一个托盘。
盘中,是一枚通体由玄铁铸就的令牌,入手冰凉,分量十足。令牌的顶端,雕刻着一只雄鹰的头颅,鹰眼锐利,铁喙微张,仿佛下一刻就要引颈啼鸣,声震九霄。
朱元璋拿起那枚令牌,亲手塞进了朱棣的手中。
“朱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