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握那块滚烫的查账金牌,朱棣心里跟明镜似的,这玩意儿不是权力,是催命符。
接下来要面对的,是整个大明文官集团,一张无形无影却密不透风的大网。
跟这帮人讲道理,那是自寻死路。他们能引经据典,把你绕到头晕眼花,最后还得落个“亲王无状,与国争利”的罪名。
对付他们,得用刀,用一把不讲规矩、专捅要害的刀。
朱元璋让他自己去找人,这既是信任,也是考验。
然而,朱棣的举动,让所有人都把眼珠子掉了一地。
他没去国子监请那些满腹经纶的大儒,更没去魏国公府拜见那些手握兵权的勋贵。
这小子换了身半旧的布衣,连个随从都没带,一个人溜溜达达地出了金陵城。
目的地,城外鸡鸣寺。
说是个寺,其实早就破败得只剩个空壳子,佛像的脑袋都掉了一半,香火味儿还没蜘蛛网浓。
就在这破庙的大殿里,朱棣找到了他要找的人。
一个僧人,正对着一面斑驳的墙壁打坐。
身形瘦长,像是根风干的竹竿,身上的僧袍洗得发白,补丁摞着补丁。可那双眼睛一睁开,就好像两道冷电,能把人心里的算盘看得一清二楚。
此人法号道衍,俗家姓名,姚广孝!
就在朱棣站在道衍面前的同时,天穹之上,那面巨大的龙脉天镜,竟也分毫不差地将这一幕投射了出来!
“轰!”
奉天殿内,文武百官瞬间炸了。
“道衍?!”
“是那个妖僧!”
一个礼部官员气得胡子直哆嗦:“此人言行不经,专好谈论兵戈杀伐,与市井无赖、江湖术士为伍,全无半点出家人的慈悲心肠!燕王殿下……殿下糊涂啊!”
这道衍和尚,在金陵士大夫圈子里,名声早就臭了大街。
正经人谁跟他来往?
燕王殿下这是要去粪坑里淘金子?!
天镜似乎觉得这还不够刺激,画面骤然一转,竟开始回溯,展现出了“成祖朱棣”的幼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