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越来越近，魔修甲的影子映在墙上，离他只有几步远。
他屏住呼吸，悄悄摸出一张符纸，捏在手里。那是张劣质隐身符，他以前捡来的，从来没用过，不知道有没有用。
就在魔修甲快要转过来的时候，系统的声音又响了：
【完成“第一次死亡”成就，奖励阴德值30。当前阴德值：80】
光屏一闪就没了。
魔修甲停下，皱眉四处看看。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，但什么也没发现，神情有些迟疑。
“奇怪……刚才明明有人。”他自言自语，转身往洞口走，“撤！这地方不对劲，先去周围查。”
两个手下赶紧跟上。
过了一会儿，洞里安静下来，只剩水滴声。
陈无道还是没动。他又等了一盏茶的时间，确定没人了，才慢慢爬出来。
他走到烧焦的草灰前，蹲下，用手拨了拨。
傀儡烧成了黑炭，但中间还有一小块木牌，上面刻着奇怪的纹路，和他储物袋里的那块一样。
他捡起来，握在手里，有点温。
原来这东西还能再用一次。但这回用了，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新的了。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，眼神变了。
以前他只会躲，被人欺负不还嘴，东西被抢也不争。因为他知道，一争就得死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他有了保命的东西，有了骗人的手段。系统不教他打架，不给他修为，但它给了他最想要的——活下去的机会。
而且不只是活着。
还能反击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木牌，轻声笑了。
“苟住……原来是这个意思。”
他把木牌放回储物袋，检查了一下剩下的东西：几张废符、半瓶止血粉、三块干粮，还有傀儡剩下的残片。
不多，但够用。
外面天快黑了，风从洞口吹进来，衣服被吹得哗哗响。
他没急着出去。他知道那些人还会回来。这片地方已经被盯上了，现在出去就是送死。
他得走，但不是现在。
现在他要做的，是藏得更深，等得更久。
他走到矿洞最里面，那里有个塌掉的坑道，被石头半掩着，一般人不会注意。他费力推开几块石头，钻进去，蜷在角落，裹紧外衣。
身体还在发冷，但脑子很清醒。
他闭上眼，回想今天的事：被围、受伤、穿心、被救……每一步都在生死之间。
可每一次，他都活下来了。
不是靠运气。
是靠那个叫“系统”的东西，也是靠他自己没乱动、没喊、没冲出去拼命。
别人可能觉得他怂，觉得他窝囊。
可只有他知道，真正的狠，不是站着硬扛，而是明明快死了，还能笑着掏出刀来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，低声说：“下次，换我动手。”
外面风很大，树影晃动。
一道黑影从矿洞上方的山崖掠过，停了一下，很快消失在树林里。
陈无道睁开了眼。
他没出声，也没抬头。
只是把手伸进储物袋，紧紧抓住了那张从未用过的劣质隐身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