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摇头,喉咙里发出咯咯声:“我……从北岭来……接人……城破太快……同门都死了……只剩这块牌……必须……送到……”
他又咳,这次喷出的血溅到了陈无道鞋上。
玉牌上的字更淡了。
陈无道蹲下,伸手去接。
那人猛地缩手,眼神突然清醒:“你是谁?报名字!”
“陈无道。”
“外门弟子?”
“还没录入,只是砍柴的。”
那人看了他两秒,忽然笑了,牙齿上全是血:“砍柴的……也好……周执事……就喜欢……老实人……”
笑到一半,脸僵住了。
他瞳孔放大,身体一挺。
三支黑短箭从西南高坡飞来,穿过他后背。箭尾漆黑,没羽毛,一看就是魔修杀人的东西。
他没叫出声,嘴动了动,最后一口气散了。
玉牌掉在地上。
陈无道没捡,立刻翻滚躲到墙角。他趴在地上,听着风声——高坡上再没动静,也没人追来。
对方的目标是玉牌,不是他。
他慢慢爬回去,捡起玉牌,塞进怀里。手指碰到玉牌时,系统又震了一下:【信物完整性57%,可尝试读取部分内容】。
他没试。
现在不行。
他低头看尸体。
那人年轻,脸已经凉了,眼睛还睁着。他伸手,轻轻合上。
“你说的路,我没走过。”他小声说,“但我得去。”
他弯腰,一手穿过腋下,一手托住腿,把人背起来。
不重,但他腿受伤了,每走一步都疼。他咬牙坚持,沿着断墙往山外走。玄霄山门在三十里外,他不会御气,只能走。
走出不到十丈,背后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玉牌裂了。
他没回头,也没停。
风卷着灰打在他脸上。
他继续走,脚步不稳,但没慢。
直到身后远处,那块染血的玉牌,在黑暗中闪了一下,像快灭的火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