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无道走出屋子，腿上的伤还在流血。他没回头，也没看那扇门，只把药碗放在墙角，扶着腰间的储物袋慢慢往前走。
钟声一直在响，三长两短，是外门召集令。他知道这是新弟子考核要开始了。周不通让他去任务堂报到，可他没有正式身份，连门都进不去。现在唯一的办法，就是参加考核，拿到外门弟子的牌子。
他沿着石阶往下走，右腿每动一下都很疼。冷汗顺着后背流进衣服，但他没有停下。演武场在山腰，离这里还有半里路。路上遇到几个杂役，他们低头快走，没人敢看他。
走到演武场边时，场上已经有很多人。有穿灰袍的外门弟子，也有穿青衫的新面孔。他们三五成群，有的练招式，有的闭眼休息。中间空地画了圈，四周插着木桩，是用来比试的擂台。
陈无道没有挤进人群。他靠着墙根走到侧面，那里有一片荒草，草很高，一直长到演武场后面。风吹过来，草叶沙沙响。
他蹲了下来。
草丛遮住大半个身子。他放慢呼吸，手悄悄伸进储物袋。里面有几张符纸，一个替身傀儡，几粒便宜的丹药。东西不多，但能保命。他还记得系统给的能力——“草丛融合”，三十秒内可以隐身，但冷却时间很长，只能用在关键时候。
他靠在草堆里，眼睛盯着场上。
两个弟子正在打架。一个瘦高个拿着法杖占了上风，另一个用短剑的被打得节节后退。法杖一挥，打出一道气劲，把对手逼到场边。
“就这点本事也敢来考？”瘦高个冷笑，“滚下去吧。”
短剑弟子脸红了，还想冲上去。旁边有人拉住他，说了几句，那人咬牙退下。
瘦高个得意地看一圈，忽然指着草丛这边：“那边是谁？躲着算什么？”
没人回答。
他又走几步，大声说：“装听不见？我看你是不敢出来！”
陈无道还是不动。他低着头，手指按在草上，感受地面的震动。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踩碎枯枝的声音很清楚。
“再不出来，我可要动手了！”瘦高个举起法杖，灵力涌动。
陈无道闭了一下眼，心里一动。
【群嘲屏蔽】启动。
法杖带着风砸下来，在离他头顶三寸的地方突然偏了，打在草堆上，扬起一阵土和断草。
瘦高个愣住了，收回法杖后退半步，皱眉看着自己的武器。他明明锁定了目标，怎么打空了？
旁边有人小声说话。
“奇怪，怎么没打着？”
“那人一直蹲着，根本没动啊。”
瘦高个脸上挂不住，怒吼：“装神弄鬼！再来！”
他再次举杖，灵力凝聚，准备全力一击。
陈无道没等他出手。他慢慢抬起手，拍拍肩上的草屑，然后一点一点站起来。
动作很慢，像是刚起身的人那样吃力。站直后，他看了对方一眼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“该我了。”
瘦高个怔住。他以为这人会求饶或逃跑，没想到居然要打。他冷笑：“你算什么东西？一个杂役也配跟我打？”
陈无道不说话。他就站着，右手垂着，左手轻轻搭在储物袋口。他知道对方不会放过他，一定会打。但他不急。腿还在流血，硬拼不行。他要等，等对方先出手，等破绽出现。
场边围了不少人。
“那是谁？没见过。”
“听说是从边陲城来的，背着死人回来的那个。”
“哦，是他啊……看着挺弱，怎么敢应战？”
议论传来，陈无道不理。他盯着拿法杖的弟子，记住了他的姿势——左脚在前，重心偏右，出招时肩膀会先动一下。
这就是破绽。
瘦高个终于忍不住，大吼一声冲上来，法杖横扫，直打胸口。
陈无道侧身一闪，刚好避开。法杖擦着衣服过去，带起一阵风。
【躲避成功，阴德值+5】
系统提示出现。
他顺势后退两步，脚踩到一根断枝，身体晃了一下。这一下看起来像差点摔倒，很狼狈。场边立刻有人笑。
“站都站不稳，还打什么？”
“快认输吧，别丢人了！”
瘦高个也笑了：“原来是个废物，吓我一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