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无道蹲在草丛里，手指贴着地面，感觉到脚步声越来越近。他没抬头，也没动，呼吸压得很低。右腿的伤口还在流血，布条已经黑了，他顾不上。
有人来了。
不是普通人，是冲他来的。脚步快，重，带着火气。
声音停在三步远的地方。
“你躲够没有？”
声音很大。陈无道慢慢抬头，看见一个穿青袍的弟子站在面前，手里有一条灵力凝成的锁链，指着他的喉咙。
这是玄霄弟子丙，刚才被他拿走储物袋的人。
陈无道不说话。他看了一眼对方，又低下头，像害怕的样子。其实他在等，等那条锁链真的打过来。
考核还没开始，规则没宣布。这时候动手算违规。但只要不死人，执事不会管。很多人都是这样，先废一个对手，后面就好打了。
弟子丙也是这么想的。
他冷笑：“装哑巴？抢我东西时不是很厉害吗？”
陈无道咳了一下，声音很弱：“我不是……故意惹你。”
“少废话！”弟子丙抬手，锁链像蛇一样飞出，直奔陈无道脖子。
风都刮到脸上了。
这时，陈无道动了。
他左手撑地，身子往旁边翻，动作不快，刚好躲开锁链。链子砸进土里，溅起灰。
他顺势半跪起来，右手抬起，掌心向前。
一道暗紫色的雷光从指尖炸开。
这不是普通法术，是他唯一会的攻击——《九转本源魔阴雷诀》。威力不大，但突然出手，最适合偷袭。
雷球飞出去，在空中炸开，变成一张电网，电流落下。
弟子丙刚撑起护体光罩，就被打得浑身一震。他闷哼一声，膝盖一软，单膝跪地。
焦味出来了。
他低头看自己，衣服烧了好几个洞，手臂发麻，连锁链都抓不住。那条灵力链晃了两下，散成光点没了。
边上的人全愣住了。
刚才笑话陈无道的人，现在张着嘴说不出话。他们没想到这人敢还手，还一出手就这么狠。
弟子丙盯着陈无道，眼里全是恨：“你……竟敢用杀招！”
陈无道站起身，拖着伤腿走了两步。他走得有点跛，但每一步都很稳。
“是你先动手的。”他说。
弟子丙咬牙：“我会让你后悔！”
陈无道不理他。他走到对方面前，蹲下，靠近耳朵，声音很低：
“记得下辈子，别惹蹲草的。”
说完，他把那张护体符放回对方的储物袋里。动作很轻，像丢个小东西。
然后他站起来，拍掉衣服上的灰，转身就走。
没人拦他。
周围的人都让开了路。有人低头，有人后退。刚才骂他废物的人，一句话都不敢说。
远处有人说：“这人……真阴！”
陈无道听见了，没回头。他知道这话不是骂他，是怕他。
他走到草边，坐下，闭眼。腿还在疼，但他不想处理。现在最重要的是留力气，后面还有人会上来。
系统提示响了：【完成“首胜震慑”成就，阴德值+10】
他没笑，也没表情。只是把手伸进储物袋，摸了摸剩下的符纸和替身傀儡。
这些东西不能随便用。真正的麻烦还没来。
场上慢慢安静。
别的弟子开始找位置，准备听执事宣布规则。弟子丙还躺在地上，两个同门把他扶走。他一路回头看陈无道，眼神像刀。
陈无道睁开眼，看了那边一眼。
他知道这人不会罢休。但他不怕。再来一次，他就再打一次。打到不敢动为止。
风吹过演武场，卷起灰尘和枯草。钟声又响，短了一下，是入场信号。
高台传来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