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光炸开的时候,赵坤一下子被掀翻在地。他躺在地上抽搐,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,手还想抓腰上的身份牌。可他的手指刚碰到牌子,就被陈无道踩住了。
“我提醒过你。”陈无道低头说。
他弯下腰,把牌子拿起来,转身交给旁边的杂役。那人接过就跑,头都没回。周围没人说话,连呼吸都很轻。
陈无道走回原位,坐在草边。右腿又开始发麻,符纸的光也变暗了。他摸了摸储物袋,里面还有两张护体符、三枚替身傀儡、一小包魔修甲血渣。这些东西不能乱用,但他知道,接下来会更难。
高台上传来钟声,比刚才响得久。这是决赛要开始的信号。
执事们站起身,周不通也在其中。他扫了一眼全场,目光停在陈无道身上,但很快就移开了。没人提刚才的事。规则还是那样:两人一组,赢的晋级,不准打死人,可以打伤。
话一说完,场上安静了几秒。
一个人从对面走过来。
玄霄弟子戊,外门大比最后一个对手。他穿灰蓝色劲装,双刀挂在腰上,走路很稳,每一步都一样。他在场中站定,抬头看高台,等裁判确认。
确认完,他看向陈无道。
“听说你很会躲?”声音不大,但大家都听到了。
有人笑了。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,像是在看热闹。
陈无道没动。他知道这人不好对付。预赛时见过他一刀劈断铁桩,收招慢,但第二招很快。一旦被近身,很难脱身。
现在右腿还没好,灵力只恢复六成。硬拼不行。
他慢慢站起来,拖着伤腿往中间走。每走一步,伤口就疼一下,但他没停下。
走到一半,他伸手进储物袋,指尖碰到一枚替身傀儡。这是他昨晚偷偷做的,样子和他一模一样,连衣服破口都一样。里面放了半颗魔阴雷,还加了甲血渣。
只要引爆,能乱十息以上。
他继续往前走,到离对方十步远才停下。
弟子戊双手按在刀柄上,嘴角一扬:“怎么,想装可怜?”
陈无道不说话。他抬起右手,掌心向前,做出要放雷诀的样子。
弟子戊冷笑,双刀出鞘,交叉胸前:“来啊。”
陈无道突然抬手,把东西扔向空中。
一道灰影飞起,在阳光下划出弧线。
弟子戊眼神一紧,立刻跳起来,双刀上撩,砍向那团影子。
刀砍中,傀儡发出一声尖叫,像人临死前的喊叫。
接着,“轰”的一声,黑烟炸开。
浓烟带着腥味散开,混着血渣的气味冲进鼻子。很多人捂嘴后退。风正好往禁林吹,烟贴着阵法边缘飘过去。
地面轻轻震动。
几声低吼从林子里传来,沉闷又危险。封印阵法的光闪了一下,又亮了一下,像是被撞到了。
弟子戊落地后退两步,挥刀散烟。他盯着烟中心,大喊:“陈无道!你敢用邪术!”
没人回答。
烟还在散,风却变了方向,把剩下的黑雾往场边推。观众席开始乱,有人大喊:“别动!等执事处理!”
可执事们也没动。他们站在高台上,看着禁林方向,脸色很难看。
陈无道早就不在原地了。
爆炸一响,他就借着烟滚向左边。那边有个矮坡,长了些枯草。他前一天晚上来过,用雷诀挖了个浅坑,不到半人深,刚好能藏进去。
他翻进去,顺手抓把泥盖在身上,再用“草丛融合”符。身体立刻变得模糊,像和泥土混在一起。
他趴着不动,眼睛透过缝隙往外看。
弟子戊在烟里走来走去,刀尖点地,一边找一边骂:“出来!你算什么修士!只会耍诈!”
没人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