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响起嗡嗡的议论。有人不信，有人冷笑，也有人觉得厉害。整个过程太奇怪——先是傀儡爆炸引出妖兽，再是阵法破裂放风狼进来，最后主角没事走到终点，怎么看都不像巧合。
但规则就是规则。只要没被抓到证据，就不算违规。
陈无道伸手按在白旗柱上，手指有点抖。不是紧张，是腿伤撑太久，肌肉开始抽筋。他靠着柱子站稳，抬头看向高台。
云天行站在最上面，银发飘动。他没说话，只是看着陈无道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那一眼很淡，但陈无道明白——对方看懂了。
他知道这场乱是谁搞的，也知道那块染血布条是怎么回事。但他没开口，也没让人查。
这就是默许。
陈无道低下头，假装喘气掩饰笑意。他知道自己赌对了。宗主不在乎手段，只看结果。能活着到最后的人，才有资格谈规矩。
风狼还在场中吼叫，执事们开始驱赶。一道金光从高台落下，形成透明屏障，慢慢把妖兽逼回禁林。有几头不肯走的被当场杀死，尸体拖走处理。
过了差不多一刻钟。
最后一头风狼消失在林中，封印阵法重新亮起微光，考场终于安静下来。
地上有血迹、焦痕和断掉的兵器。身份牌碎片到处都是，没人捡。弟子戊的破衣服挂在旗杆底座上，风吹得晃荡。他的储物袋不见了，可能是被狼吃了，也可能被人拿走了。
陈无道站着没动。他知道现在不能走，也不能显得轻松。必须等正式授勋开始，才算真正安全。
周不通走下高台，手里拿着一份名单。他走到陈无道面前，上下看了他一眼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你这伤，得换药。”
陈无道点头：“谢谢师父。”
“别叫我师父。”周不通皱眉，“你现在还没正式入籍。”
“是。”陈无道低头应声，态度恭敬。
周不通哼了一声，转身去了裁判席。几分钟后，他拿着一件新袍子回来，递过去：“这是外门正式弟子服，你先穿着，待会儿去任务堂登记名字。”
陈无道接过。灰色布料，袖口绣了一道浅纹，比之前的杂役袍好看多了。他当众换上，把旧衣服卷成一团塞进储物袋。
这时，孙浩从人群里挤进来，满脸兴奋：“陈师兄！你赢了！我听说内门都在说这事，说你用了邪术！”
陈无道笑了笑：“我说我只是运气好，你信吗？”
孙浩一愣，马上反应过来：“哦哦，对对，运气，肯定是运气。”
“帮我传个话。”陈无道靠在他耳边说，“那天爆炸真不是我干的，是妖兽撞倒了炉子。你多跟别人说几次。”
孙浩连连点头：“明白明白，我现在就去说！”
说完他就跑了。
陈无道站在原地，望着远处。阳光照在脸上，有点烫。他眯起眼，听见系统提示又响了：【完成“智借妖兽清敌场”成就，解锁新功能：“逃跑暴击·升级版”（短时间内移动速度提升百分之五十，持续十息）】
他没笑，也没动。
只是把手伸进新袍的袖子里，摸到一片小小的铁片——那是他从弟子戊掉落的身份牌上抠下来的编号铭文。
他藏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