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无道走过去。
“成了。”孙浩眼睛发亮,“好几个人都在问弟子己的事。有人去找他求证,他一开始不承认,后来被逼得没办法,才含糊地说‘确实在研究’。”
“他敢认?”陈无道问。
“他不想认,但又不想被人当成吹牛。”孙浩笑了一声,“现在骑虎难下。更绝的是,周执事今天巡视外门,正好走到抄录堂,听说了这事,问了一句——‘哪个弟子在研究凝气散改良?’”
陈无道眯起眼:“然后呢?”
“弟子己立刻站出来,说是他。”孙浩压低声音,“周执事让他明天带方子去丹房验一验。”
陈无道笑了。
他知道周不通是个精明人。既然听说了,就不会不管。而弟子己这种人,最经不起当面考校。
“他死定了。”孙浩说,“他连主药替换的原理都说不明白,到时候肯定露馅。”
“不是他死定了。”陈无道摇头,“是谣言该翻篇了。”
他拍了拍孙浩的肩膀:“今晚回去,你再传一句——‘听说周执事要亲自验方,也不知道能不能过’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就闭嘴。”陈无道看着他,“让他们自己猜。”
孙浩点头,转身走了。
夜深了,陈无道回到住处,坐在床边,打开储物袋检查了一遍。
替身傀儡还在,气运反噬符也没被动过。
他把袋子放在枕头底下,躺下睡觉。
第二天一早,外门区域气氛明显不一样了。
陈无道去领任务时,发现很多人看他,眼神变了。不再是瞧不起或嘲笑,而是有点害怕。
有个弟子看到他,立刻低下头走开。
他走到丹房门口,听见里面有人说话。
是周不通的声音:“……你说这方子是你写的?”
接着是一个紧张的声音:“是……是弟子研究多日所得。”
“那我问你。”周不通语气平静,“凝气散中,为什么用三份赤阳草?换成一份半,药性怎么维持?”
那人支吾半天,说不出话。
“你连基本药理都不懂。”周不通冷笑,“还敢说自己改良丹方?谁给你的胆子?”
陈无道站在门外,没进去。
他知道,这一刻,谣言已经被撕开了口子。
他转身走向药田,准备取今天要用的药材。
路上遇到两个弟子,正在小声议论。
“果然是假的。弟子己被周执事训了一顿,脸都白了。”
“我就说嘛,他哪有这本事。肯定是听了点风声,就想抢功劳。”
“可孙浩说,那方子真是有人写的……难道是陈无道?”
“不可能是他。他要是有这本事,早就进内门了。”
“可他那符……连执法堂都不敢动他。”
“你不明白。”另一人压低声音,“他不需要真本事。只要让人觉得他有手段,就够了。”
陈无道低着头走过,没说话。
他知道,真相已经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,别人怎么想。
他走到药田边,蹲下身子,开始拔草。
太阳升得更高了。
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,越来越近。
有人跑得很快,鞋底踩在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响声。
那人冲到他身后,喘着气喊:
“陈师兄!弟子己在周执事面前……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