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，院子里的石板还是湿的。陈无道靠在执事堂外的墙边，手放在剑柄上，眼睛半闭着，像在打盹，其实一夜都没睡。
他在这里站了一整夜。
地早就扫干净了，扫帚也放好了，但他没走。师父让他等，他就等。没人说等什么，他也不问，只知道自己不能动。
风吹着衣服，远处传来弟子练功的脚步声。有人路过，看了他一眼，又赶紧低头走开。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——昨天赵猛倒下的样子，还有那股从内丹里冒出来的毒雾，谁都记得。
可他脸上没有一点表情。
辰时一到，门开了。
周不通走出来，穿着灰袍，腰带系得很紧。他没拿桶也没拿布，看都不看陈无道，抬手一扔，一块青铜令牌飞了过来。
陈无道伸手接住。牌子很凉，正面刻着“丹房值守”四个字，背面有个小字——“候选”。
“守丹房三个月，别把炉子炸了。”周不通说完就往屋里走。
陈无道低头应了一声：“是。”
话刚说完，脑子里突然响起声音：
【完成“拜入周执事门下”主线任务】
【奖励阴德值200】
【解锁新能力：“隐身突进”（1次）】
他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阴德值涨到了三百多。这个数不好攒。平时装怂、躲架、坑人成功，系统才给一点点。两百点能换一次修剑，已经算大花了。现在一下加两百，还能得新本事，说明这事很重要。
“隐身突进”能在三秒内跑十丈，没声音，连影子都抓不住。以前他只能靠“逃跑暴击”保命，现在多了这招，逃得更快，偷袭也更容易藏身。
他握紧令牌，低头看了看。
这不是普通的轮值令。普通弟子接任务都是纸条写名字。这块是青铜做的，边磨过，不扎手。更关键的是，上面有符纹——很淡，但确实是执事才能用的防伪标记。
这意味着他不再是跑腿的。
他是被提名的人了。
哪怕只是“候选”，也跨过了外门弟子的线。
他站着没动。等周不通关上门，又等了三息时间。确定没人盯他，也没有灵识扫过，这才抬脚往前走。
脚步很轻，落地几乎没声。
他知道现在每一步都会被人看见。丹房这种地方，一直是内门弟子争的位置。药材进出、炼丹损耗、火候记录，哪一项都能出问题。以前轮值的都是王长老那边的人，现在换成他，肯定有人盯着。
所以他不能急。
也不能犯错。
走到丹房门口，台阶是青石铺的，两边有两个石兽，头低着，嘴闭着，鼻子都被风沙磨平了。门是黑铁木做的，很重，门轴有点锈，推的时候会响。
他停下，抬头看了一眼屋檐。
那里挂着一串铜铃，积了灰，风吹不动。听说以前有人闯丹房，铃就会响。后来年久失修，阵法坏了，再没人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