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无道站在原地，手指摸了摸剑上的裂纹。那道裂从剑尖一直延伸到中间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劈开的。他没说话，也没动，只是把剑慢慢插回剑鞘。
风从院子那边吹过来，带着烧焦的味道和血腥气。几个外门弟子还在远处看着，见他收了剑，有人悄悄往后退了一步。
屋里传来脚步声。周不通走出来，手里提着一只木桶，走到赵猛倒下的地方，把水泼在血迹上。红色的水顺着石缝流进地下。他蹲下，用抹布擦地，动作很慢。
“你这把剑，该修了。”他说。
陈无道点头：“嗯。”
“刚才那一招，是你自己练出来的？”
“不是。是系统提示的。”
周不通停下动作，抬头看他一眼：“你还真信那个东西。”
“我不信系统，但我信我活下来的次数。”
周不通没再问。他站起来，把抹布扔进桶里。他走到院子中间，突然抬脚踹向一块压过赵猛的大石头。石头有半人高，被他一脚踢得翻滚两圈，撞到墙上才停。
周围的人都愣住了。
“听见没有？”周不通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，“动我徒弟，就等于动这块石头——谁来，我都照踹。”
没人敢应声。
他转头盯着陈无道：“以后这种事，别再让我出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说‘别再’，不是让你下次打得更狠。”周不通走近一步，“是让你学会躲。”
陈无道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掌心还有点发烫，那是用了“逃跑暴击”后的感觉。他明白师父的意思。这一战赢了，但也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。
“内门的人不会只派赵猛一个。”周不通说，“李玄在背后看着，王长老也不会闲着。你打了他的得意弟子，明天就有人给你找麻烦。”
“我会小心。”
“光小心没用。”周不通冷笑，“你得让他们觉得，你不值得动手。”
陈无道懂了。表面装弱，暗地变强。这才是活下去的办法。
他刚想开口，脑子里突然响起声音：【获得“周执事护短认证”，宗门声望+50】
一道金光在他眼前闪了一下，很快消失。他立刻低下头，假装咳嗽两声，用手挡了挡眼睛。
“怎么，受伤了？”
“没事，呛了点灰。”
周不通看了他几秒，转身往门口走。走到门槛前，他又停下：“你要是真怕死，就不会站在这儿等我出来。”
陈无道没说话。
“可你要是一直这么不怕死，迟早会死。”周不通推开门，“活着最重要。记住了。”
门关上了。
院子里只剩他一个人。地上还有水渍，血已经渗进石头缝里。他站着，肩膀有点沉。刚才打了一场，现在才觉得累。
他抬起手，看了看剑柄。裂纹没了，握上去也稳。这把剑陪他过了好几次难关，不能坏了。
正想着，系统又响了：【检测到灵剑受损，是否消耗100阴德值进行修复？】
他犹豫了一下。阴德值不好攒。每次装怂、躲架、坑人成功才能得一点。现在一共才两百多。
但他知道，以后少不了打架。没有好用的武器，再聪明也没用。
“修复。”
眼前一黑，剑鞘轻轻震动。他拔出剑一看，裂纹不见了，剑身比之前亮了些，边缘有一层淡淡的蓝光。
【修复完成，附带“微光隐匿”效果：夜间持剑移动时，不易被发现】
他把剑收好，心里踏实了些。
这时，屋门开了一条缝。周不通探出半个身子：“还站那儿干什么？”
“等您吩咐。”
“丹房缺人，下午轮值名单下来了。你名字在上面。”
“我去就行？”
“你以为能让人替你？”周不通皱眉，“别总想偷懒。任务接了就得做，功劳是你的，苦也得你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