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无道靠着墙，手上还沾着灰。他低头看掌心的草刺，血已经干了，变成一条暗红色的线。外面的脚步声没了，他知道现在不能动。
刚才周不通说的话还在耳边：“下次想查什么，先告诉我。”
这话像警告，但他知道师父没真要抓他。如果真想抓，不会只说一句。他抬头看炼丹台，砖块塌了一地，那块松动的地砖陷得更深了。
他没走。他不能走。
这里还有东西没找到。
他慢慢站起来，动作很轻，怕发出声音。走廊传来巡夜弟子换岗的声音，他贴着墙往后退几步，等声音过去，立刻转身钻进后巷。通风口的铁栅栏之前被他用油纸撬过，这次一推就开了。他翻进去，踩到一块碎瓦，立刻停下，等了几秒才继续走。
回到炼丹室，空气里还有焦味。他蹲在废墟边，从怀里掏出半张纸。火早就灭了，他借着月光把纸摊在膝盖上。
字迹歪歪扭扭，墨也不匀，像是随手写的。但上面的药名他认识——青藤根、赤苓粉、三叶火芝，都是聚气丹的辅料。后面写着“少三成”，说明有人改过方子。最下面一行小字是“辰时三刻控火”，这是关键。
他用手指一行行划过去。这字迹太熟了，和师父批任务令的一样。
果然是师父留的。
他刚看完，脑子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：
【判定成功！窃取核心秘方，奖励阴德值300，是否领取？】
他心里默念“是”。
一股暖流从胸口散开，整个人轻松下来。系统一闪，阴德值从200变成500。接着一个新图标亮了——一双虚影腿，写着：逃跑暴击（冷却72时辰）。
他眨眨眼。
逃跑还能暴击？
他点进去看说明：24小时内跑得更快，不管追的人多强，都追不上。
他嘴角动了动。
这技能太适合他了。
他把纸折好，放进储物袋最里面的夹层。那里还有几张替身符和一块黑木牌，都是保命的东西。做完这些，他抬头看门口。
风从窗缝吹进来，卷着灰在地上转。
他该走了。可他又不想走。
这里不对劲。杀阵二十年没开，怎么偏偏他来的时候炸了？而且只炸台子，没人受伤。更奇怪的是那块砖，明明被动过，师父却没当场揭穿。
师父在等什么？
还是……也在试探谁？
他盯着那块砖，慢慢爬过去。手指摸到边缘，用力一按。
没动。
他换方向，从左边轻轻一推，咔的一声，砖陷了半寸。再用力，整块砖滑开，露出一个小洞。
里面是空的。
他皱眉。
刚才明明有纸飞出来，现在怎么没了？
他伸手进去，指尖碰到一点硬东西。拿出来一看，是一小片烧焦的纸角，上面有个“丹”字的残痕。
他捏着纸角，心跳加快。
不止一张。
有人先来过。
他想到孙浩。那小子最近总来丹房，说是送药材，其实眼神老往柜子上瞟。也可能是赵猛，那人看着莽，其实不傻。
或者……李玄？
他摇头。李玄没胆子，王长老盯得紧。
正想着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，但很稳。
他屏住呼吸，缩在墙角。
门开了，灯光照进来。
周不通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一盏青铜灯。他没说话，把灯放下，绕过碎砖堆，走到炼丹台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