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无道从井里爬出来时，手肘蹭到石头，很疼。他没停下，把傀儡抱紧，贴着墙根往前走。
天很黑，风吹在出汗的背上，有点凉。他低着头，脚步轻，不走大路，专挑屋檐下的暗处走。储物袋里的符还温温的，他知道时间不多。
炼丹室东边的窗子被炸坏了，木框歪着，离地不到一尺。他蹲下，把傀儡拿出来，手指摸了摸胸口的符纹，确认没有裂。这傀儡是他以前在废料堆捡的，关节不太灵活，走路会卡，但烧起来像真人。
他把半张丹方折小，塞进傀儡腰上的布袋。又倒出灵油，顺着衣服浇下去。油味很冲，他屏住呼吸，在傀儡手掌划了一下，留下抓地的痕迹。
做完这些，他抬头看天。月亮偏西了，快到子时四刻。
再等三秒。
他把傀儡推进窗口，让它脸朝下摔在瓦砾上，像被人扔进去的一样。然后退到十丈外的老槐树后，右手放在储物袋口，准备用“隐身突进”。
三……二……一。
轰！
火一下子窜起来。傀儡身上的油立刻烧着，火焰往上爬，照亮了半堵墙。黑烟带着火星冲上天，连远处的灯笼都晃了一下。
几乎同时，一个人影从后山跑来。
是丙。
他跑得急，裤脚沾了泥，脸上都是汗。看到炼丹室着火，他愣了一下，脚步慢了。可当他看到窗框时，整个人僵住了。
他的储物袋挂在那儿，烧了一角，袋口露出半张焦黑的纸——正是《聚气丹方》的残页。
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”他声音发抖。
话没说完，两个巡逻弟子从两边包抄过来，一个提剑，一个捏着传讯符。
“站住！你是谁？”
“这是你的袋子？怎么会在爆炸现场？”
丙往后退一步，嘴唇哆嗦：“我……我没进去……我只是路过……”
“路过？”提剑的弟子冷笑，“那你袋子怎么会挂在窗上？你还想跑？”
丙想说话，另一人直接按住他肩膀。三人扭在一起，声音越来越大。
陈无道靠在树上，看着这一幕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系统提示跳出来：【嫁祸成功，目标锁定为玄霄弟子丙，奖励阴德值150。】
他低头看储物袋，里面还有几粒劣质丹药的渣。那是他昨天故意留在丹房角落的，就等着有人去捡。现在，这些东西都会算在丙头上。
他没走远，顺着树影滑到地上，蹲进东边的草丛。这里能看到炼丹室门口，也能随时撤向后山。
没多久，脚步声传来。
周不通提着灯来了。
他穿着执事长袍，眉头皱得很紧。走到火场边，先看燃烧的傀儡，又蹲下检查窗框上的储物袋。手指碰了碰焦纸，低声问：“人呢？”
“在这儿！”两个弟子押着丙上前，“就是他，想偷偷靠近火场。”
周不通打量丙一眼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哪个院的？”
“回……回执事，我是外门杂役，住在西厢三号房……”丙声音发颤，“我真的没进去，我就是……就是听说爆炸，想来看看……”
“看看？”周不通语气冷了，“那你袋子怎么会在里面？还有这张丹方，你知道是什么吗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可能是别人放的……”
“别人？”周不通站起来，“你当我是瞎的？这袋子上有你的灵识烙印，三天都没消。你说不是你，谁能信？”
丙脸色一下子白了。
他张嘴还想辩解，可周围人都盯着他，像看贼一样。没人说话，但那种沉默更让人难受。
陈无道在草丛里看着，手指轻轻敲膝盖。
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丙会被带走审问，搜身时那些偷藏的药材都会被发现。再加上这张丹方，他没法解释。就算不说实话，宗门也不会放过在禁地纵火的人。
他摸了摸储物袋，确认“逃跑暴击”还在冷却。刚才没用技能，全靠计算时间脱身。现在阴德值有450，离下一个能力不远了。
风忽然大了些，火苗乱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