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无道回到任务堂，拿出身份牌。
登记弟子抬头：“你不是刚领过？”
“补个记录。”他把山令递过去，“刚才忘了写采集点位，怕算错贡献。”
那人接过，在本子上写了一行。
“东坡三号区，采聚灵草两株，净重一两三钱。”
陈无道点头，收好回执，出门。
他没去后山。
他沿着主路慢慢走，听着四周的声音。
越来越多的人在说丙。
有人说他昨夜吐了一地，味道大得隔壁都开窗。
有人说他储物袋里搜出半颗黑果子，明显坏了。
还有人学他走路，弓着背，一手捂肚子，引来一阵笑。
丁出现在食堂门口时，脸色很难看。
他想说话，一开口就被打断。
“你别再提炼丹室了，人都快拉虚脱了，还能放火？”
“就是，你要真关心，不如去药房借点止泻丹。”
丁站着，一句话没说完，被人笑着推开。
陈无道在拐角看到这一幕。
他知道，这一波过去了。
丙现在不是嫌疑人，是个笑话。
而笑话没人会认真追究。
他抬脚往自己屋子走。
刚到门口，孙浩追上来。
“成了！”他喘气，“全外门都在说这事。还有人画了张图，贴在厕所墙上，画丙蹲坑，头顶冒烟，写着‘贪嘴遭报应’。”
陈无道点头：“辛苦了。”
“灵石我收到了。”孙浩犹豫了一下，“那个……下次还有这种事，你还找我？”
“只要你不说漏嘴。”
“我懂。”孙浩挺直腰，“我嘴严。”
他走后，陈无道推开门。
屋里干净，床铺整齐。他坐到桌边，打开储物袋，开始清点。
两张自燃符，还在。
阴雷珠，没动。
劣质丹药，剩两粒。
够用。
他把东西放好，合上袋子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他抬头，听见有人在走廊喊：“执事来了！周执事带人巡查！”
陈无道站起来，整理了下衣服。
门被推开。
周不通站在门口，身后有两个执事弟子。
他扫了一圈屋子，目光落在陈无道脸上。
“昨天夜里，你在哪里？”
陈无道低头：“回执事，我在房间睡觉。天没亮就起了，去柴房取了点干草垫床，回来换了衣服，去洗漱。”
“有人看见你？”
“井边碰到几个同门，应该记得。”
周不通盯着他几秒，没再问。
他转身走出去，对身边弟子说：“去查丙的储物袋，看看那张丹方是不是原件。”
陈无道站在门口，看着他们走远。
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真正的审问还没来。
但他已经准备好了。
他抬手关上门，手指在门板上停了一下。
外面阳光照在石阶上，映出一道影子。
一只蚂蚁顺着门槛爬进来，沿着地板缝往前爬。
陈无道抬起脚，轻轻踩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