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，陈无道就醒了。
他坐起来，从床底下拿出一个旧布袋，打开看了看。符纸还在，灵石也没少。他把袋子挂到腰上，站起来走到桌边，抽出窗缝里的纸条。
纸上写着：你跑得了一时，跑不了一世。
他看了两秒，把纸条揉成一团，扔进炉子。火苗跳了一下，纸烧成了灰。
他没说话，洗脸，穿衣，开门出去。
外门主道上已经有弟子走动。有人看见他，小声说了句什么，旁边的人笑了。陈无道听见了，没停下。他知道他们在笑什么。
昨晚丙带人堵他，结果被他甩在树上骂了半天。剑插在地上都忘了拿。这事肯定传开了。
他走到任务堂门口，听见里面有人吼：
“谁再提丹房的事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是丙的声音。
陈无道站在门外，没进去。他靠墙站着，低头看自己的鞋。鞋面有点脏，但他没擦。他在等里面的人出来。
过了一会儿，门开了。几个弟子走出来，看到陈无道，顿了一下，低头快步走了。
陈无道这才走进去。
丙还在里面，站在登记台前，手里抓着一块任务牌，脸色很难看。他看到陈无道进来，手一用力，任务牌裂了一道缝。
他没说话，转身就走。
陈无道没拦他，也没笑。他走到角落，看到孙浩正抱着一本《丹道基础》假装看书。
“来了？”孙浩抬头，小声问，“丙刚才在这发火，说你要小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无道点头，“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孙浩合上书：“你说去炼丹室？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可那里贴着禁入令……周执事没撤。”
“那就看看那张纸管不管用。”陈无道笑了笑，“走吧，就说我们去查药材。”
孙浩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站起来，跟着他往外走。
路上遇到两个外门弟子，看到他们往炼丹室走，互相看了一眼，没说话，但放慢了脚步，像是想听他们说什么。
陈无道不理，走到炼丹室外，抬头看墙上那张黄纸：未经许可，擅入者重罚。
他伸手摸了摸纸角，已经翘起来了。
门没锁。他推开门，一股焦味飘出来。
屋里没人。炼丹台还在，边上有点烧黑的痕迹。地上有碎瓷片，应该是上次炸炉留下的。墙角堆着几包药材，标签看不清。
孙浩站在门口不敢进去：“要不……我在外面记数？”
“进来。”陈无道走进去，走到炼丹台前，弯腰看底座，“换了三种药，火候稳了，不会炸。”
孙浩小步跟进来，掏出本子假装记录。
陈无道直起身，突然大声说：“丙师兄昨晚找我谈心，说得挺诚恳。我还以为他真想通了。”
屋里有人听见了。一个清点药材的弟子手一抖，药粉洒了一地。
孙浩愣了一下，赶紧接话：“啊对对对，丙师兄也是为宗门好，就是脾气急了点。”
陈无道没再多说，拍了拍袖子：“走吧，去登记。”
两人走出去后，屋里立刻有人议论。
“他怎么敢进去？”
“还说丙师兄想通了？这不是打脸吗？”
“关键是周执事都没拦他……难道真认可他了？”
这些话，陈无道没回头听。他知道会传开。
他和孙浩走到任务堂外的广场，正是交任务的时候，人来人往。
陈无道停下，从袋子里拿出一枚低阶灵石，在手里抛了一下，又接住。
他声音不大，但周围人都能听见：“听说有人要跟我过不去？正好，我有个采药任务缺人，谁敢接，分他三成收益。”
人群一下子安静了。
有人低头看地，有人悄悄往后退。连登记任务的执事都停下了笔。
没人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