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无道站在井边，手还搭在门框上。李玄说的话他听到了，红头文书上的字他也看清了。执法堂要查他，理由很多，看起来躲不掉。
他没生气，也没说话。
他把手收回来，拍了拍袖子，转身进屋。刚坐下，外面就传来脚步声。
“陈无道！”一个执事堂弟子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玉牌，“宗主叫你，马上去紫云殿。”
屋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陈无道抬头看他一眼，问：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一刻钟前。”那人说，“周执事递的申请，宗主看了就下令了。你现在就得走。”
陈无道没再问。他站起来，整理了一下外门弟子的衣服，把储物袋系好，确认替身符和逃跑符都在。然后他出门，跟着那弟子往山上走。
路上人不多，有几个内门弟子看到他，眼神变了。有人小声说了什么，旁边的人笑了。
陈无道不理他们。
他知道他们在笑什么。前脚说要查他，后脚宗主就召见他，这反差太大。但他知道，越慌就越像心虚。
他走得不快也不慢，一步一步踩在石阶上。
快到紫云殿时，他拐进一条小路。那里有片灌木，平时没人来。他停下，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符，贴在背上，又摸了摸腰间的傀儡。
做完这些，他继续往前走。
紫云殿门口站着两个执法堂弟子。他们看到陈无道，一人伸手拦住：“你不准从这里进。”
“宗主召见。”陈无道说。
“等通知。”那人冷着脸，“里面还在议事。”
陈无道点点头，退到一边。他靠着墙，低头看自己的鞋。阳光照过来，影子很长。
他不抬头，也不说话。
那两人放松了警惕。他突然蹲下，贴着墙滑进了侧门的阴影里。那里有条小门，是送药童子用的。他小时候在丹房干活时就知道这条路。
他穿过回廊，绕到大殿后面，悄悄站在侧殿入口。
这时，殿里传出声音。
“一个外门弟子，没战功，没师父，凭什么进内门？”是王长老的声音，“就算捡了块铜片，也不能破规矩。”
接着是周不通的声音：“那不是普通铜片，是九转引灵阵的残印。只要能复原一部分，丹房成丹率能提高三成。这样的功劳，够不够资格？”
“功劳是你说了算？”王长老冷笑，“说不定是他偷的，或者根本就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？”另一个声音响起，低沉有力，“你敢说是假的？”
大殿一下安静了。
陈无道知道，那是宗主云天行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抬脚走进大殿。
所有人看向他。
高台上，云天行坐在主位，银发束在脑后，紫袍上的金纹闪着光。他没看陈无道，而是盯着王长老。
“你来试试。”他说着，一挥手，那块青铜残片浮在空中，慢慢转动。
王长老伸手，刚碰到边缘，脸色一变，立刻缩回手。
“这……这真是古丹道真意残留！”
云天行这才看向陈无道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