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刚开一条缝,一只手突然伸出来,把门按住了。
陈无道没动,也没抬头。他用手指碰了下袖子,确认替身符还在。那只手力气很大,压得门框都在抖。他借着推门的力往后退了一步,脚稳稳踩在地上。
门外站着李玄。
他穿着蓝色长袍,领子上绣着青鸟图案,手里拿着一块令牌,正对着门缝冷笑。后面还跟着三个人,都是内门弟子,站在两边,把门口堵死了。
“陈无道。”李玄声音不大,但说得很清楚,“你挺会躲啊。”
陈无道低着头,肩膀轻轻抖了一下,像是吓到了。他慢慢抬起头,眼神有点乱:“李师兄……有事吗?”
“你说呢?”李玄上前一步,胸口几乎贴到门上,“你一个外门出来的废物,就靠交一块破铜片进内门?宗门的脸都被你丢光了。”
旁边有人笑了。
陈无道脸色发白,呼吸变重。他往后缩了缩,背靠着墙,声音发颤:“我……我没想争什么……那东西对宗门有用,我才交上去的……”
“少装可怜!”李玄猛地拍了一掌门框,门嗡嗡响,“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,只会捡便宜、抱大腿?”
陈无道咬住嘴唇,手指抠进门边的木缝里。他低下头,像要哭出来。
人群又笑起来。
有个弟子小声说:“这怂样,也配当内门?”
另一个接话:“等明天试炼擂台一开,看他还能不能跪着爬进去。”
陈无道听到了,身子晃了晃,站不稳的样子。但他没说话,只是抬手扶了下额头,声音更弱了:“李师兄……我真的……不是你的对手……修为差太远了……要不……你让执事堂安排个非生死比试?我愿意认输……只求别伤人……”
这话一出,大家笑的声音停了一下。
李玄眯起眼:“你说什么?怕伤我?”
“我……我怕万一失手……坏了规矩……”陈无道声音越来越小,头也越低越深。
“哈哈哈!”李玄突然大笑,指着他的鼻子,“你还真敢说!就你这种连剑都拿不稳的人,也配谈‘失手’?”
他收住笑,脸色一沉:“我不跟你玩虚的。明天擂台,生死不论。你要不来,我就去执事堂告你欺宗辱门,勾结外人,偷功法残篇——你知道后果。”
陈无道猛地抬头,眼里闪过一丝慌:“我没有!那残片是我从北域祭坛深处找到的,没人帮我!”
“是不是真的,不是你说了算。”李玄冷冷看着他,“战书我已经带来了。敢不敢应,一句话。”
他说完从怀里拿出一块红玉简,抬手一甩。
玉简飞过来,砸在陈无道胸口,弹了一下,掉进他怀里。
陈无道低头看着玉简,手指微微发抖。他慢慢把它拿起来,手指划过表面的火焰纹路。那纹路很烫,不像玉石,像刚烧过的铁。
他很久都没说话。
周围的人都等着他开口。
终于,他喉咙动了动,声音沙哑:“既……既然李师兄非要这样……那我……只能应下了。”
李玄嘴角扬起,露出一口白牙:“这才像话。记住,明早辰时,擂台见。死了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
身后三人跟着离开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陈无道站在原地,手里还攥着那块红玉简。风吹进来,卷起他衣服的一角。
他没动,也没关门。
直到最后一声脚步消失在拐角,他才缓缓抬起头。
刚才眼里的害怕没有了。
现在他的眼神很平静,像深井底下的石头。
他转身进屋,关上门,插好门栓。屋里很暗,只有窗缝透进一道光,照在桌上。
桌上放着三张替身符,排得很整齐。中间是一枚黑色小钉,钉尖朝上,闪着幽光。那是气运反噬标记,昨晚刚从系统里换来的。
旁边还有本旧册子,封面写着《九转本源魔阴雷诀》,纸边已经发黑卷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