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外刮着风，瓦片响了一下又没了。陈无道没动，手里的黑色小钉已经不冷了。
他睁开眼，用力把钉子按进掌心。不是试痛，是确认。这东西现在归他管了。
脑子里响起声音：“阴德值9200，是否兑换‘气运反噬标记（高级）’？此操作不可逆。”
他直接说：“换。”
一股热流从胸口冲下来，顺着胳膊到了手指。黑钉抖了一下，表面裂开几道细线，像有东西在下面爬。那些纹路绕了一圈，慢慢沉下去，钉子变得光滑。
系统提示：“标记已激活。目标锁定条件：接触即绑定，持续至死亡或脱离战斗范围。”
成了。
他把钉子收回储物袋，贴上三层隐匿符，再压一张镇物纸。这些东西不能出错，也不能被人发现。李玄那边肯定也在准备，可能已经找执法堂拿了护身法器，或者请王长老开了保命禁制。但他不怕。这标记不管修为高低，也不看法宝强弱，只看谁先动手，谁更想赢。
李玄一定会出手。而且会用全力。
他坐回床边，从怀里拿出一张黄纸符。替身傀儡符。这是最后的保险。只要他在擂台上被打到重伤，这张符就会自动引爆，制造出“死亡”假象。系统立刻启动“苟住”机制，把他送到安全地方，同时激活“背刺机会”——接下来二十四小时，任何偷袭都必杀。
可他不想等到被打倒才用。
所以他得自己让自己“快死了”。
符纸被他折了一下，塞进衣领深处，贴着锁骨。那里温度高，容易感应心跳。只要他故意放慢呼吸，压低气息，系统就会判定为生命垂危，马上生效。
计划分两步：先用反噬标记让李玄犯错，再用背刺机会拿下他。
他低头看了眼左臂。草丛融合符已经贴好，皮肤下有点麻，像被蚊子咬了一口。这张符能让他完全藏进阴影里，站着不动就不会被发现。配合替身符的假死，足够骗过所有人。
包括执事堂的监战弟子。
他又检查了房间角落。四枚预警符埋在墙缝里，连着一根看不见的线，通到床底。如果有人靠近门或窗，线断了，他会立刻知道。这些不是系统给的，是他自己做的土办法。不用阴德值，也不会留下痕迹。
做完这些，他站起来走了两步。
明天辰时开擂。还有不到六个时辰。
他不需要睡觉，但得保持状态。太紧张不行，太松也不行。他盘腿坐下，手放在膝盖上，开始调息。呼吸越来越慢，心跳也跟着降下来。这不是打坐，是在模仿快要死的人的身体反应。系统对这种变化最敏感。
外面有人说话，声音断断续续。
“……真要打？”
“当然，生死战书都签了。”
“可我觉得李玄有点急。”
“谁让他上次输那么难看。”
脚步声远了。
他知道别人不会聊太久。风向变了之后，很多人开始同情他。但这不是好事。同情说明他们觉得他会死。他不要可怜，他要的是轻视。只有当别人觉得他没威胁，才会放松警惕。
李玄现在一定觉得自己稳赢。
那就让他这么想。
他想起十六岁那年，躺在尸堆里，脸上盖着半块木板。魔修从他身边走过，踢了两具尸体，没看他一眼。那时候他什么都做不了，只能等。等对方走，等天亮，等活下来的时机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他不是在等人走开。
他是等着对方走上台，主动把脖子伸过来。
他摸了摸眉骨上的疤。那次“苟住”转移时被树枝划的。很疼，但也救了命。这些年他靠这个系统活下来，一次次躲追杀，反手杀人。一开始只想不死，后来发现，只要不死，就能赢。
赢多了，也就习惯了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桌前，拿出《九转本源魔阴雷诀》的残页。翻到最后一页，上面画着一道符纹。不是用来攻击的，是用来打乱气机流动的。练到第三遍时，他的手指突然停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