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，陈无道就醒了。
他没点灯，也没下床，躺在那里听外面的声音。远处传来钟声，一下一下的。他知道，今天是擂台战的日子。
他坐起来，从床底角落拿出一张替身符，放进储物袋。手指在里面摸了摸，逃跑符、草丛融合符都在。他又摸了摸腰间的破袋子，里面有一枚黑色小钉——气运反噬标记，昨晚刚换的。
系统界面在他眼前闪了一下。
【阴德值：9200】
够了。只要李玄上擂台，背刺机会就会激活。接下来二十四小时，只要偷袭一次，就能要他的命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桌边，拿起一本发黑的册子，《九转本源魔阴雷诀》。翻到最后一页，上面画着一个符阵，中间是个倒三角，写着“引雷式”。这是他在秘境里记下的，还没练熟，但配合背刺机会，用一次就够了。
他合上书，塞进怀里。
开门时，风一下子吹进来，掀起了他的衣角。他低头看了看手，指尖有点干，像是没睡好。其实他睡得很稳，但他得让人觉得他紧张。
广场那边已经有人了。
他慢慢走过去，脚步慢，肩膀也塌着，像很累的样子。几个外门弟子看见他，立刻不说话了，盯着他看。
有人小声说：“来了。”
“看他脸色，都白了。”
“听说他昨晚躲在屋里不敢出门。”
陈无道低着头，搓着袖子，像冷，又像害怕。他不抬头，也不回应，只是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广场中央站着一个执事堂的人，手里拿着玉简，等他来。
“陈无道。”那人看到他，声音大了些，“生死战书接不接？”
周围人立刻围了过来。内门的，外门的，站在柱子和台阶边上，伸着脖子看。
陈无道站着不动，喉咙动了动。他抬手擦了下额头，像出汗了。然后才开口，声音很小：“我……真的不想打。”
有人笑了。
“听听，还不想打？”
“你装得还挺像。”
陈无道咬住嘴唇，手掐进掌心。他慢慢抬头，眼神躲闪：“可李师兄非要这样……我只能答应。”
执事皱眉：“战书已立，不接就是欺宗，会被赶出山门。”
陈无道低下头，肩膀抖了一下，像被吓到了。过了几秒，他点头：“我……愿意接。”
话刚说完，李玄从人群后面走出来了。
他穿着蓝袍，领口有青鸟纹，在阳光下闪着光。腰上挂着剑，走路很稳。走近后，嘴角带着笑。
“你还真敢来？”他说。
陈无道往后退了半步，像怕他靠太近。他抬眼看了看，目光乱闪：“李师兄修为高，我只是个新人……能不打最好。但规矩在这儿……我只能应战。”
李玄冷笑：“少装可怜。你以为低头就能活？”
“我不是求饶。”陈无道声音更小了，“我只是……不想坏规矩。”
“规矩？”李玄笑了，“擂台上没规矩，只有生死。现在反悔还来得及。”
陈无道摇头：“我已经接了。”
李玄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伸手：“那你立血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