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跪在地上,手撑着擂台边缘,手指用力到发白。他抬头看着陈无道,眼睛很红,嘴里有血腥味。
陈无道站在三步远的地方,灰色长袍沾了灰,袖子破了一道口子。他没动,也没说话,就那么看着李玄。
刚才那一招已经封住了李玄的经脉,现在他想站起来都难。灵力在身体里乱冲,五脏六腑都很疼。
“你……做了什么?”李玄咬牙问。
陈无道轻轻摇头:“是你太急了。”
这话让李玄更生气。他喉咙一热,吐出一口血。他用袖子擦掉嘴角的血,双手猛地拍地,硬是把身子撑了起来。膝盖还在抖,但他站直了。
“再来一次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。
台下有人小声说话。
“他还想打?”
“人都快倒了,还嘴硬。”
“刚才那一下太快,根本没看清。”
孙浩挤在前面,死死盯着擂台。他知道陈无道不会杀李玄,但这一战必须赢。只要李玄还敢上台,结果就不会变。
李玄喘着气,抬手指着陈无道:“我不信!你这种人也能赢我?”
话没说完,他就冲了出去。
这一扑没有章法,全靠一口气撑着。灵力断断续续,脚步落地时发出闷响,像踩在软地上。
陈无道往后退半步,侧身躲开正面。李玄扑空,身体失去平衡,右脚一滑,差点摔倒。他勉强站稳,转身又要扑上来。
就在这个时候,陈无道动了。
他没有迎上去,而是绕到李玄侧面,借栏杆挡住视线,身体一闪,像是突然模糊了一下。下一刻,他已经到了李玄背后。
他的“草丛融合”不能让人完全看不见,但能让动作变得不明显,好像被人眼自动忽略。
李玄刚感觉到不对,后颈就传来一阵刺痛。
陈无道的手指正好点中“封脉穴”,指尖带着压缩的灵力,像针扎进经络关键处。李玄全身一僵,四肢发麻,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。
接着,他双膝一软,整个人重重跪下。
这一次,再也起不来了。
陈无道收回手,退后两步,站到擂台中间。他抬起手,向监战执事拱了拱拳:“李师兄承让。”
全场安静。
刚才还在吵的人,一下子都不说话了。有人张着嘴还没笑出来;有人举着手准备鼓掌,结果手停在半空,不知道该放下还是继续。
没人想到会这样。
李玄是内门第一,筑基巅峰,师父是执法堂王长老,竟然被一个刚升上来的外门弟子,两次从背后放倒?
而且都是偷袭。
这不是比武,这是暗算。
可规则没说不能从背后打人。擂台上,生死由命,胜负看本事。
执事走上台,摸了摸李玄的脉,检查了他的经脉状态,转身宣布:“生死战,陈无道胜。”
四个字落下,全场炸了。
“他赢了?”
“真的赢了?”
“李玄连还手都没有?”
赵猛站在角落,瞪大眼睛,嘀咕:“我就说这家伙不能惹……上次被他坑了一次,我还以为是他运气好。现在看,他是真有本事。”
周不通站在丹房门口,远远看着擂台。他没笑,也没动,只是把手里的药杵狠狠砸进石臼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。
云天行坐在宗主席位上,银发披肩,眼神平静。他喝了一口茶,低声说:“活着的智慧,才是最强的本事。”
王长老脸色很难看,拄着乌木杖的手微微发抖。他想说话,旁边另一位长老按住他肩膀。
“比武已定,不可反悔。”
李玄趴在地上,额头贴着冰冷的石头。他还能听见声音,但身体动不了。经脉混乱,短时间恢复不了,至少要躺三天。
最让他难受的不是伤,是丢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