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必须赢。
他拿起阴雷符,手指划过背面。那里有一道折痕,是他动过手脚的记号。一旦使用,威力比普通阴雷符强三倍,但也更容易被发现。
用不用?
他放下符纸,拿起气运反噬符。
这种符不能伤人,但能让对方运气变差。摔跤、断剑、灵力出问题……全看运气。
上次擂台,他就用这个让李玄滑倒,丢了气势。
可那次是提前贴了标记。现在李玄防备严,又有护体法衣,靠近都难,更别说贴符。
除非……
他忽然想到什么,看向那块石头。
石头能吸收一点灵力,像个容器。如果先把气运反噬符的能量存进去,见面时再通过接触释放——
他试了试,往石头注入一丝灵力,同时撕开一张气运反噬符的一角。
符纸燃起火光,石头裂纹泛起暗红,像是吸了进去。
可以。
他把处理好的石头收进袖子,又检查了一遍替身傀儡的位置。
只要战斗开始,他能在瞬间换位,哪怕只换零点几秒,也能躲开致命攻击。
他站起来,在屋里走了两圈。
心跳平稳,脑子清楚。
李玄今晚来堵门,看起来强势,其实露了破绽。
他说话时左手一直按着丹田附近,动作很小,一般人看不出。但陈无道注意到了。
那是灵力不稳的表现。
可能是强行突破受伤,也可能是功法出了问题。不管哪种,战斗力都在下降。
而且他敢公开挑战,说明有王长老撑腰。执法堂那边应该已经打点好了,申请才会批得这么快。
正面对抗不行。
但他不怕。
生死战不是比谁厉害。谁能活下来,谁就是胜者。
他坐回床边,吹灭油灯。
屋里黑了。
只有月光从窗缝照进来,在地上画出一条线。
他靠着墙,闭上眼,耳朵听着外面的声音。
远处有巡夜弟子的脚步声,还有风吹屋檐的声音。
都很安静。
但他知道,明天不会这么静。
他把手伸进怀里,摸了摸那张特准入令。
硬的,带着体温。
他从没为进内门高兴过一秒。他知道,每往上走一步,就有人想把你拉下去。
李玄只是第一个跳出来的。
后面还会有人。
他不在乎。
他从来不是为了让人服气才活下来的。
他只是为了活着。
为了不再被人当成废物踩在脚下。
他睁开眼,看着屋顶。
明天擂台,他会去。
他会怕,会抖,会求饶。
然后——
等对方松懈那一刻,他就会动手。
他慢慢抬起右手,握拳,再松开。
一遍,两遍。
节奏稳定,像在数时间。
门外,风刮过屋檐下的铜铃,响了一声。
他没动。
屋里的影子贴在墙上,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