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后，屋里安静了。陈无道坐在床边，手搭在桌角，一动不动。月光照进来，照到储物袋的一角。
他没开灯，也没换衣服。刚领的令牌贴身放着，铜钥匙摆在桌上，没放进袋子。
外面有脚步声。这次不只一个人。
他听见靴子踩在石板上的声音，很稳，很重。还有别的脚步声，比较轻。那些人走到门口，停下。
过了一会儿，有人敲门。
三下，不快也不慢。
陈无道没动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，慢慢收回袖子里。然后站起来，走过去开门。
门开了一条缝，他露出半张脸，眼神往下看。
李玄站在最前面，穿青色长衫，腰带玉扣，佩剑挂在腰上，没拔出来。后面跟着两个内门弟子，一个高瘦，一个矮壮，都是演武场常见的人。
“你还知道开门。”李玄说话声音不大，但旁边两人立刻站直了。
陈无道往后退半步，把门开大一点，身体还是挡在门框里。
“李师兄……这么晚了，有什么事？”
“我来告诉你一件事。”李玄往前一步，肩膀差点撞上门框，“你进内门，我不服。”
陈无道低下头，手指捏紧衣角，指节发白。
“我……我知道我是外门上来的，修为也不行。宗主给的机会，我只能接，不敢争。”
“争不争不是你说了算。”李玄冷笑，“进了内门，就得守规矩。内门的规矩，靠实力说话。”
他抬手，手掌往下压：“我要和你打一场生死战。当着所有人的面，分个胜负。”
陈无道肩膀抖了一下，像是喘不过气。
“生……生死战？”他声音发抖，“这……能行吗？执法堂会同意？”
“我已经申请了。”李玄盯着他，“只要你答应，明天擂台见真章。你要是不敢，现在就说‘我认输’，以后见我绕路走，这事就算了。”
后面那两个人对视一眼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陈无道站在门缝里，很久没说话。他呼吸变重，胸口起伏。一只手扶着门框，另一只手悄悄伸进袖子，摸到一块冰凉的木牌——替身傀儡。
他咽了口唾沫，抬头看着李玄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新人，哪敢跟师兄动手。可你要战，我又不能躲……”
李玄挑眉：“所以呢？”
“如果宗门允许……”陈无道声音越来越小，“弟子……愿意应战。”
说完，他迅速往后退，回到屋里，拉上门。
门慢慢合上。
李玄站在原地，嘴角扬起。
“怕成这样还敢答应？真是找死。”他对身边人说，“明天擂台，我看他怎么上去。”
两人笑着点头，转身离开。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屋里，门完全关上了。陈无道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害怕，不再慌张。
他转身走到桌前，打开储物袋，把东西一件件拿出来。
替身傀儡放在左边，三张气运反噬符排好，一张阴雷符压在最下面。他又从怀里拿出一块灰布包着的小石头，轻轻打开。
石头上有刻痕，像残破的阵法图，边缘发黑，像是烧过。
这是上次秘境里捡的。他在塌掉的祭坛底下找到玉简，顺手把这块石头也塞进袋子。没人知道它有没有用，但他习惯留下可能有用的东西。
他盯着石头看了几秒，伸手按上去。
一丝灵力进去，石头微微发热，表面裂纹闪过一道红光，很快就没了。
他收回手，皱了皱眉。
这东西有点怪。但现在顾不上。
他闭眼，在心里叫系统。
【最强老六系统】启动。
眼前出现半透明界面：
【当前阴德值：470】
【距离下次“背刺机会”解锁：差30点】
【可用能力：群嘲屏蔽（已激活）、草丛融合（冷却中）、逃跑暴击（未解锁）】
他睁开眼，手指敲了敲桌子。
470点阴德值，是最近攒的。装病逃课、半夜偷进丹房抄药方、看守药田时放野兽进来再偷偷解决……这些事没人发现，系统都给了奖励。
越没人知道，奖越多。
他还差30点。
只要再有一次“成功潜行”或“没人察觉的坏事”，就能凑齐。
可现在李玄逼得太紧，明天就要上擂台。等不了慢慢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