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一下子变得沉重。陈无道胸口发闷,膝盖发软。金丹修士的气势,筑基期很难扛住。
但他没退。
他知道,只要走出这道门,进了执事堂,就很难活着出来。那些审问,最后都会变成认罪书。
他必须等。
只要有人来,局面就能变。
王长老一步步走近,黑袍翻动,乌木杖指向他的额头。
“最后一次机会。走,还是我动手?”
陈无道深吸一口气,抬头看着他:“王长老,您知道李师兄为什么会输吗?”
王长老一愣:“你说什么?”
“三个月前他抢了我的任务功劳,我没说话。他当众骂我出身低,我也没还嘴。可今天我在擂台上赢了,您就要治我的罪?”陈无道声音平稳,“如果这就是规矩,那我不服。”
“放肆!”王长老一杖挥出,劲风撞上门板,整间屋子都在晃。
陈无道借力后仰,避开正面冲击,脚跟抵住床沿。他的手已经摸到床底暗格边缘,那里藏着一张替身傀儡符。万一撑不住,他可以瞬间换位,保住性命。
但他不能用。
用了就等于逃,等于认错。
他必须站在这里,等一个能压住王长老的人出现。
外面风停了。
远处传来钟声,响了三下。
那是宗主召集紧急议事的信号。
王长老听到钟声,脸色变了。这时候敲钟,一定有大事。他要是再纠缠,耽误了正事,反而会被责罚。
“你以为我不敢动你?”他盯着陈无道,“这事没完。”
陈无道低头:“弟子随时听候调查。”
王长老冷哼一声,转身离开。两个受伤的弟子互相扶着跟上,赵铭临走前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陈无道还站在原地,手仍放在储物袋里。他知道这些人不会放过他。
但他也知道,刚才那几次“意外”,已经在执法堂里埋下了裂痕。气运反噬标记不只是挡灾,还会让人倒霉——谁对他出手,谁就会遭殃。
麻烦才刚开始。
他慢慢松开手,把布包收好。然后走到桌边,端起那碗凉透的药汁,一口喝完。
药很苦,但他咽得很稳。
月光照进窗户,在地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指节上有道浅疤,是上次系统提醒“苟住”时留下的。
他还活着。
这就够了。
外面又有动静。
不是脚步声,是衣服划过空气的声音。
一道紫色身影从天而降,轻轻落在屋前空地,衣角都没扬起,气息沉稳。
陈无道抬头看向门口。
那人站在月光下,银发束起,袖口绣着金云纹。
宗主云天行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