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
他没回头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节奏不稳，像有人赶路，又像故意放慢。
他在心里数。
一步，两步，三步……
声音停在他身后五步远的地方。
他站着不动。
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。
他感觉那只手用了点力，不重，但带着试探。
然后一个声音响起：
“陈师弟，这么早去藏经阁？”
他转过身。
眼前是个年轻弟子，穿着内门蓝袍，袖口有金边。脸瘦，眼神飘，嘴角带着笑。
他不认识这人。
但他认得这种笑。
表面客气，底下有刺。
他笑了笑，点头：“是啊，去查点东西。”
那人笑了下，目光扫过他的胸口：“听说你得了通行令？我们都没这资格，真是羡慕。”
“运气好。”他说。
“运气？”那人摇头，“能活着从擂台下来，可不是光靠运气吧。”
他没接话。
那人又说：“我师兄李玄，最近在闭关。听说是因为你，才强行冲关的。你说，要是他出关失败，责任算谁的？”
他听着，脸上没变。
他知道这是来找事的。
但他不怕。
因为这样的场面他见过太多。
小时候城破那天，就有魔修这样靠近他，嘴上说着话，手里已经握住了刀。他当时装傻，趴在地上发抖，最后活了下来。
现在也一样。
他低头看了看对方的手，还搭在他肩上。
他抬起眼，笑着说：“你师兄要是出不了关，那是他自己心不稳。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那人脸色变了。
手还没收。
他又说：“你再不把手拿开，我不介意让你也去闭个关。”
话一说完，空气静了一下。
那人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忽然笑了。
手收回去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看来传言没错，你确实不怕事。”
“我怕死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我活得久。”
那人没再说话，侧身让开路。
他点点头，绕过去，继续往上走。
背后的脚步声没再跟上来。
他没回头。
手伸进袖子，摸到了一张符。
刚才那一刻，系统震动了一下。
【检测到敌意锁定，来源：未知弟子。气运反噬标记轻微激活，阴德值+5】
他松了口气。
不是因为吓退了对方，而是因为他确认了一件事——令牌是真的，路是通的，敌人已经开始出现了。
这才是正常的节奏。
他加快脚步，朝藏经阁大门走去。
阳光照在台阶上，拉出他长长的影子。
他的手一直按在胸口，隔着衣服，能感觉到那块令牌的棱角。
冷，硬，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