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能暴露。
他摸了摸胸口的令牌，还在。这是任务要带回去的东西。只要活着回去，这点伤不算什么。
他睁开眼，拿出最后一张替身傀儡符，贴在墙上。又抓了把药粉沙子，藏在手里。
外面脚步分开，两个人朝这边走来。
陈无道屏住呼吸，等人靠近，突然抬手把沙子撒出去。粉末飘散，挡住灵识探查。接着他拍下傀儡符。
灵气一闪，墙角多了个人影，正要逃跑。
“在那里！”魔修大喊，冲过去就是一刀。
傀儡炸开，气浪把两人逼退。
陈无道趁机从另一边翻出墙，贴地快跑，穿过枯草地，冲进对面树林。
追兵反应过来时，他已经跑远了。
但刀疤脸没放弃。他捡起地上一块布条，是陈无道衣服撕下的，沾着血。他闻了闻，冷笑：“中毒了还敢跑？我看你能撑多久。”
队伍再次追上来。
三十里山路，陈无道换了五次方向，三次甩掉追踪，两次用替身骗人。可他的体力也在快速下降。腿像灌了铅，抬一下都很费力。左肩的毒蔓延到手臂，整条胳膊几乎动不了。
天慢慢黑了。
他翻过一座陡坡，终于看见前面有条小河。河边有几棵倒下的树，枝叶挡视线。他跌跌撞撞跑过去，靠着腐木坐下，大口喘气。
耳朵嗡嗡响，眼睛有点模糊。
他知道不能再跑了。再跑下去，不用敌人动手，他自己就会倒下。
他低头看手。指尖发青，是中毒更深了。储物袋里还有半瓶解毒丹，但他不敢吃。怕吃了反应变慢，更容易被抓。
他靠着树干，慢慢坐到地上。
远处传来喊声，火把的光在林间晃动。敌人越来越近。
他闭了下眼。
装死……也许能行。
如果他现在倒下，让对方以为他不行了，说不定会被带回营地。只要进敌营，就有机会找出口、偷情报，甚至放火制造混乱。
想到这，他不再想着逃。
他把最后两张阴雷符塞进鞋底，解毒粉握在手里。然后解开外袍扣子，让自己看起来更惨。又抓了把泥土抹在脸上，盖住额头的汗。
脚步声靠近了。
他扶着树干站起来，故意踉跄一下，像随时要倒。
火光照了过来。
刀疤脸提着双钩走来，眼神凶狠：“终于抓到你了。”
陈无道没说话，只看了他一眼，然后脚下一软，整个人向前扑倒。
他没闭眼。
他在等。
等对方靠近，等最好的时机。
身体摔在地上，扬起灰尘。他的右手悄悄伸进袖子，握住一小撮药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