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照在脸上，暖暖的。
陈无道趴在地上，脸贴着泥土。他嘴里有股铁锈味，那是药膏混着血和灰的味道，正从嘴角慢慢流出来。
刀疤脸蹲下来，手按住他后颈。
“还有气。”
声音低低的，带着怀疑。
瘦高个踢了他一脚。
“装死？我踩断你骨头！”
陈无道身体抖了一下，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，像是疼得受不了。他的脚趾在鞋底轻轻动了动，确认那两张阴雷符还在。
刀疤脸看了他几秒，站起身。
“脉乱，神志不清，快不行了。”
他冷笑，“带回去，还能问话。”
麻绳很快捆上他的手，勒进皮肉。他们把他翻过来拖着走，后背蹭着石头和树枝。他闭着眼，眼皮却悄悄睁开一条缝。
营地就在前面。
黑色大帐在坡顶，旗杆上挂着骷髅旗，风吹着晃。三排木屋分列两边。东边放着兵器架，西边铁笼里关着几个修士。有人看了这边一眼，马上低下头。南边是来路，设了两道哨卡。北边通向树林，林子边上有个岗楼，站着人影。
他记下了这些。
进营门时，两个守卫拦住。
“抓了个外门弟子？”
“半死不活了，”刀疤脸说，“扔进囚笼。”
他们把他摔在地上。有人朝他脸上吐口水。
“玄霄宗的小崽子，也有今天？”
没人杀他。说明他还有一点用。只要没死，就有机会。
他继续装昏迷。
绳子被解开，换成铁链铐住手脚。他被拖到西边铁笼前，门打开，直接扔进去。草堆发霉，角落有干掉的血迹。
外面传来笑声。
“看他那样，割耳朵当纪念品都嫌脏。”
“喂，醒着就吱一声啊？”
没人理他。
等笑声远了，他才睁眼。月光照进来，地面裂了一条缝，像条线。他用指甲顺着那条线划下去，在掌心留下三道印——代表北面岗楼、林间小路、出口方向。
脚踝上的镣铐不重，也不是禁灵的。刚才被拖行时，他偷偷让灵力在指尖跳了一下，镣铐没反应。
系统界面在他脑中闪了一下。
【逃跑暴击】技能还剩十一时辰。
再等等。
他缩在笼角，把身子蜷起来。左肩的毒已经蔓延到胸口，整条胳膊发麻。他没吃解毒丹，怕药性影响判断。现在只能忍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巡逻队换岗了。他数着，每两刻钟一趟，两人一组，从主帐绕到西区，再到北岗楼，来回走。
下一次经过，是半个时辰后。
他把手伸进袖口，摸出一小撮药粉。这是他最后的手段，能挡住低阶灵识探查。之前在门外，他已经撒过一次，骗过了守卫的罗盘。
但现在不能用。
得留到关键时刻。
他闭上眼，呼吸放慢。外面有人说话，声音断断续续飘进来。
“……长老说了，令牌必须找回来。”
“血手死了，谁干的？”
“不知道，现场只剩灰。”
“那小子身上有没有？”
话刚说完，笼子外多了个人影。
是那个瘦高魔修。他蹲下来，伸手去扯陈无道腰间的储物袋。
陈无道手指一松，袋子掉了下来。
对方打开翻了翻，冷笑：“废符烂丹，穷得叮当响。”
他把袋子扔在地上，走了。
陈无道没睁眼。他知道袋子里本来就没真东西。阴雷符在鞋底，替身傀儡藏在内衣夹层，还有一张气运反噬符缝在衣领里。
这些东西，一个都没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