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，陈无道还躺在床上。他没睁眼，但一直在听外面的动静。屋外扫地的声音停了，脚步声走远，他知道巡逻的人换班了。
他坐起来，右腿还在疼，不过比昨天晚上好了一点。他解开绑带看了看伤口，血已经止住了，发黑的地方也小了一些。这种伤他见过很多次，再拖几天就会烂到骨头。但现在不能治得太快，得让别人觉得他真的不行。
他从胸口掏出那枚引雷铜钱看了一眼。铜钱比昨天更烫，握在手里有点发麻。他没多看，塞回衣服内袋。他又摸了摸鞋底夹层里的符纸，确认还在。
接着他打开储物袋，清点东西。替身傀儡只剩一个，迷烟粉少了一半，阴雷符还有三张。阴德值是六千二百，没变。他拿出一张新画的符纸，重新描了描边，让它看起来旧一点、破一点。
做完这些事，他拄着拐杖出门。
外面有雾，石板路很湿，走路容易滑。他走得很慢，拐杖一下一下点在地上。路过丹房时，两个执事正在交接，他低头假装咳嗽，混进了侧门。
丹房后间没人，地上堆满了药材。他贴着墙蹲下，发动“草丛融合”，整个人像是藏进阴影里，悄悄往里面挪。
炉子还在烧，火光发青白色。他靠近炉底，发现第四块寒玉的位置还是空的。他拿出最后一个替身傀儡，捏碎表面的蜡壳，露出里面的冰晶。这是他用废掉的寒玉和夜里的露水做的假货，只能撑几个时辰，但够用了。
他把傀儡放进凹槽，轻轻一按。符文闪了一下，温度稳住了。他又抓了一把迷烟粉，撒在通风口的铁网上。只要有人强行冲进来，吸一口就会头晕眼花。
正准备离开，隔壁储药间的门缝里传来声音。
有人在说话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陈无道趴在地上，耳朵贴着地面。能听出两个人，一个是辛，另一个声音陌生，有点沙哑。
他慢慢爬到门边，从锁孔往里看。
辛背对着门，手里拿着一块黑色令牌。对面的人穿着黑袍，脸藏在帽子里，只露出一截干瘦的手腕。那手背上有一道疤，像是被火烧过。
辛把令牌递过去，说：“周执事今早去巡山，丹房交给我管。”
黑袍人接过令牌，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布包。“这是第二批药，混进护心丹里。吃多了会头晕，查不出来。”
辛点头，把布包收进袖子。
陈无道眯起眼。他记得这块令牌，纹路和之前杀的那个血手身上的一样。骷髅头的眼睛位置有个缺口，像是被人用刀划过。
他立刻打开系统界面，选择“道具兑换”。
【窃听符：一次性，能听到十步内的低声对话，持续三分钟。消耗800阴德值】
他点了兑换。
一道灰光闪过，掌心多出一张薄薄的符纸。他小心折成蝴蝶形状，手指一弹，符纸顺着门缝飘进去，贴在房梁上。
声音马上传进他脑子里。
“……长老说了，第三重雷劫落下时，天雷最强。那时候用‘逆雷阵’反打丹炉，能把鼎震裂，火脉彻底断掉。”
“玄霄宗百年的家底，全毁在这一次。”
“你只要保证炉火不断就行。别让人发现寒玉有问题。”
陈无道屏住呼吸。
黑袍人又说：“莫忘袖口标记，事成之后，血魔宗自会接你归宗。”
话一说完，符纸变成灰，落了下来。
他不动，等里面的人走远，才悄悄收回灰烬，放进储物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