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这铃原本是封着的。”陈无道喘着气，“地脉第七弯，心火不灭者可启。你们十年前就埋了钉子，可为什么一直没人唤醒它？”
他抬头，眼睛浑浊却亮。
“因为之前的人全死了。只有我没死。不是我多厉害，是有人一直在帮我遮掩。”
魔修长老眯眼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？”
“周不通知道。云天行也知道。”陈无道笑了，“他们早就发现噬魂钉，却一直不动。他们在等一个人——能让铃响的人。”
“荒谬！”魔修长老怒吼，“你只是个工具！”
“工具？”陈无道摇头，“要是真是工具，你们为什么不自己来挖？为什么要等我？”
他慢慢站起来，一手扶石头，一手紧紧抓住噬魂铃。
“你们不敢碰它。外力强行开，铃会反噬。只有‘心火’体质的人亲手碰，才能安全取出。这种人，百年难遇。”
魔修长老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所以呢？你现在说这些，是想证明你很重要？”
“我不是证明。”陈无道说，“我是提醒你——”
他突然抬手，把噬魂铃抛向空中。
同时右掌再次打出，阴雷真气轰在铃上。
“我从来就没打算活着离开。”
铃在空中炸出血光。
阴雷撞击的瞬间，空间扭曲。裂缝再次扩大，地上的传送阵也开始震动。两条通道互相干扰，灵气乱流割裂空气。
魔修长老脸色大变，急忙后退。
可已经晚了。
一股吸力从裂缝中传出，最先出来的几个魔修被拉了进去。接着传送阵发出尖响，符文一根根断裂，承受不住压力。
“你疯了！”魔修长老大吼，“你会毁掉一切！”
“我不毁。”陈无道站在原地，嘴角流血，“我只是……替你们开的。”
话没说完，他被冲击波掀翻。
后背砸进岩层，五脏六腑像移位。他躺在碎石堆里，动不了，只能睁眼看上方。
裂缝还在扩大，但方向变了。不再是稳定传送，而是不停波动，像一张开合的嘴。有些魔修想进来，却被乱流撕碎；有些刚踏出一步，又被拉回黑暗。
魔修长老站着，衣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盯着陈无道，眼神从愤怒变成冰冷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们？”他抬手指向宗门方向，“就算通道不稳定，只要有一个魔修进去，玄霄就会血流成河。”
陈无道闭了下眼。
他知道对方说得对。
但他也明白一件事——
只要他还站着，哪怕只剩一口气，这场局就不会结束。
他慢慢抬起右手，指尖沾血，在地上划了一道短痕。
这是他和暗刃约定的信号。
只要这痕迹出现，三息内，藏经阁顶楼就会点燃烽火。
那里，是云天行平时打坐的地方。
他不信那个人会看不见。
风越来越大，吹动碎石。
陈无道靠在岩壁上，手指微微发抖。
远处，第一缕火光升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