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无道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亮了。阳光从窗户缝照进来,落在他手上。他动了动手,发现掌心有一道结痂的伤口。
床边坐着一个人,背对着他,手里端着药碗,正用勺子慢慢搅。听到动静,那人转过头,是周不通。
“醒了?”他把碗放在桌上,“药喝了吧。”
陈无道坐起来,肩膀有点沉,但还能动。他接过碗,一口气喝完。药很苦,嘴里发涩,脑子却清醒了些。
“魔修长老被关进地牢了。”周不通说,“宗主下的命令,谁都不能见。”
陈无道点点头,把空碗放回桌上。
“你也知道,那事后有人传话。”周不通压低声音,“说你是内应,说你故意放魔修进来。”
陈无道没说话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周不通站起来,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玉牌,递给他,“宗主说了,清查辛党,由你负责。”
陈无道接过玉牌,上面刻着一个“执”字,摸上去还有点热。
“执法堂我不放心。”周不通看了他一眼,“你自己挑人,找几个信得过的。”
陈无道握紧玉牌,点头。
半个时辰后,他站在丹房后面的巷口。身后跟着五个外门弟子,还有两个戴黑面罩的人——是暗刃的人,云天行让他们听他指挥。
巷子窄,两边堆着废弃的药桶。空气里有股霉味。
“第一个,林三。”陈无道翻开名单,“杂役房烧火的,帮辛藏过玉简。”
一个外门弟子上前,把人押过来。是个瘦小的年轻人,脸色白,手一直在抖。
陈无道从储物袋拿出一张黄符,手指一弹,符纸飞出,贴在那人额头上。
符光一闪,泛起青色。
“说。”陈无道盯着他,“你给辛藏了什么?”
那人嘴唇发抖:“传……传音玉简……他说陈师兄会引来魔修,让我躲远点……”
“谁让你这么说的?”
“辛师兄……他说你是诱饵,宗门迟早要拿你顶罪……”
话没说完,人群里突然有人吼:“胡说!陈无道就是内奸,你还往他身上推?”
声音很大,语气很冲。
陈无道转头看去,是个执法堂弟子,穿蓝边黑袍,胸前别着执法徽。
这人眼神乱飘,说话时手抓着腰带,指节发白。
陈无道没动,又从储物袋拿出第二张测谎符。
符纸飞出,贴到那人额头。
黄光亮起的瞬间,那人猛地后退,大叫:“我不是!我是王长老派来监督的!我没通敌!”
周围人都惊了。
陈无道往前一步:“那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查谁?名单昨晚才定,你今天就在这儿等着。”
那人张嘴,说不出话。
冷汗从脸上流下来。
“第三个问题。”陈无道声音不高,“你袖子里,是不是有血纹刺绣?”
那人突然抬手去捂袖子。
晚了。
符光已渗进皮肤,逼出真话:“有……三个月前就缝进去了……我不知道什么意思……”
“你知道。”一个声音从巷口传来。
周不通走进来。
他手里还拿着药杵,像是刚从丹房出来。
他走到那执法弟子面前,一把抓住手腕,用力一扯。袖子撕开,露出一道暗红双线刺绣,弯弯曲曲,像两条蛇。
“血魔宗死士标记。”周不通声音冷,“比辛党高一级,直接受魔修长老命令。”
那人脸色惨白。
“三个月前,丹房巡查记录被改了两次。”周不通盯着他,“每次都是你当值。你以为没人发现?”
“我……我只是听命行事……我没伤过人……”
“你昨晚给王长老传信,说陈无道带队清查,名单已泄露。”周不通松开手,“你不是来监督的,你是来搅局的。想让我们自相残杀,你好脱身。”
那人瘫在地上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周不通举起药杵,砸了下去。
一声闷响。血溅到墙上。
那人倒下,不动了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陈无道看着地上的尸体,又看向周不通。
周不通擦了擦药杵上的血,淡淡地说:“这种人,不能留。”
他转身要走,又停下:“谣言破了。接下来的路,你自己走。”
说完,他走了。
陈无道站在原地,手指动了动。
系统提示在他脑子里响起:【成功清除三名内应,瓦解辛党核心,阴德值+300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