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无道站在藏经阁门口，脚下有一片红脉叶。他没低头看，直接抬脚走进去。
门里面很安静，一点风也没有。一排排书架立着，中间留出窄窄的通道。屋顶的木头有些裂了，灰尘落在书上。他靠左边走，手扶着墙，手指摸到一层黏糊的东西，像是干掉的油。
胸口那道疤突然发烫。
他停下，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布。这是周不通给的，有点药味。他把布缠在手上，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第三排时，地面往下陷了一点。他蹲下，用指甲刮了砖缝，抠出一点暗红色粉末。不是血，但颜色很像。他捻了捻，粉末粘在手指上，不散。
系统还是没有反应。
他往前走了几步，来到东边最里面的柜子前。这就是周不通说的地方。柜门锁着，铜扣上有划痕，像是被人撬过。他拿出一把小刀，插进缝隙，轻轻一撬，咔的一声，开了。
里面只有一本书。
纸页发黄，边角卷起，封面的字已经看不清。他翻开第一页，没有字，只有一幅画——三道雷纹围成一个圈，中间一个黑点。他呼吸一停。
这是《九转阴雷诀》的开篇印契。
他认得这个图案。小时候在废矿洞捡到的残册上就有。那时他不懂这是功法，只觉得奇怪。现在再看到，心里突然一震。
他伸手要翻下一页。
手指刚碰到纸，书突然亮了。一道血光冲出来，撞到天花板，停在半空，变成一层膜，裹住整本书。那膜微微跳动，像心跳。
陈无道往后退了半步。
血膜中浮出一个人影。穿着黑袍，脸被雾遮着，只能看出轮廓。那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从地下传来。
“此诀是我宗圣典，只有献祭玄霄气运，才能解封。”
陈无道没说话。
他知道这是禁制留下的虚影，不是真人。这种东西靠执念撑着，说得越多，越容易露馅。
血影又说：“外人乱动，必遭反噬。”
话刚说完，两边的书架突然动了。左右合拢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屋顶的横梁也动了，几条铁链垂下，钩子朝他脑袋砸来。
他一闪，躲到书架侧面。
铁链接连砸地，砸出几个坑。书架已经围成一圈，把他困在中间。天花板上的符文亮起青光，像是在检查什么。
他知道不能再等。
他咬破舌尖，一口血喷在掌心。同时在心里默念：【消耗阴德值，启动破妄之力】。
面板弹出：【当前阴德值：920，是否消耗800？】
他点了确认。
一股凉意从丹田升起，顺着经脉往上冲。血和这股凉意在掌心汇合，变成灰光。他抬手，一掌拍向血膜。
灰光撞上血膜，发出闷响。血膜剧烈抖动，裂开一道缝，接着第二道、第三道。
血影怒吼：“你敢毁我宗遗宝！”
“我不是毁。”陈无道低声说，“我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，灰光炸开。血膜砰的一声碎了，化作红点，消散在空中。
血影晃了两下，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，然后慢慢变淡，消失。
书落回柜子里。血光没了，但书页自己翻动。翻到最后一页时，一张薄薄的绢卷从夹层飘出。
它停在空中，顿了一下，突然飞向陈无道。
他伸手接住。
绢卷一碰他皮肤就化了，变成一股热流，钻进手臂，冲进识海。他脑子嗡的一声，眼前闪过画面——雷云翻滚，大地裂开，一个人站在山顶，手里拿着一面铃铛。
那是噬魂铃。
画面一闪而过。接着，他体内的《九转本源魔阴雷诀》开始运转。不是他主动催动，是功法自己动了。雷意在身体里乱窜，像烧红的针扎进骨头。
他单膝跪地，左手撑住地面。
右手还抓着那本书。
书页上的图腾变了颜色，从黑到灰，最后变成暗青。他盯着看，发现那个黑点的位置，和他胸口的旧伤位置一样。
头顶突然震动。
第一声来自屋顶，像有人敲钟。接着第二声、第三声，越来越密。书架摇晃，书一本本掉下来。墙上的符文全亮了，红蓝交替，像在报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