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执法弟子快到了。
他不能留在这里。
他从储物袋拿出一张符纸，贴在身上。符纸立刻消失，他整个人变得模糊。这不是隐身，是他用阴德值换来的“草丛融合”，只要不动，就不会被发现。
他又拿出一个替身傀儡，放在刚才跪着的地方。傀儡穿着他的衣服，姿势也一样，低着头，像还在承受反噬。
做完这些，他挪到角落，靠着墙坐下。
外面的脚步声近了。
不止一人。至少五个，脚步整齐，是执法堂的人。他们会先停在门口，看到傀儡，以为那就是他。等他们发现不对，他已经离开。
他闭上眼，感受识海的变化。
那股热流还在，和原来的功法缠在一起，像两条线。它们还没完全融合，但已经开始同步。每一次心跳，都有一点新的雷意生成。
他忽然想到一件事。
血影说要“献祭玄霄气运”才能解封。可他刚才用的是阴德值。系统给了他破禁的力量，不需要宗门气运。
这意味着什么？
他没时间多想。
门外传来喊声。
“里面有人！”
“气息不对，像是功法暴走！”
“快进去！别让他走火入魔！”
门被推开，三个灰袍执法弟子冲进来。他们一眼看到角落的傀儡，立刻围上去。
“是陈无道！他还活着！”
“快扶他起来！”
其中一人伸手去拉傀儡的肩膀。
就在那一瞬，傀儡胸口爆开一团黑雾。雾里藏着一枚微型阴雷，瞬间炸开。三人被掀翻，口吐鲜血，一时爬不起来。
剩下两人站在门口，愣住了。
陈无道靠在墙角，看着这一幕。
他知道这招撑不了多久。执法堂还有后备队，最多半盏茶就会再来人。而且藏经阁的警报已经传出，云天行一定知道了。
但他现在不能走。
功法还在融合，强行中断会伤经脉。他必须等同步完成。
他把手伸进怀里，摸到那块通行玉牌。
玉牌还在发热。
他拿出来一看，上面的小珠子又亮了。这次不是红，是紫。一闪一闪的，像在回应什么。
他忽然明白。
这玉牌不是普通的通行证。
它是钥匙。
而且刚才那股热流进入识海时，玉牌就有反应。说明它和那张残卷有联系。
他正想着，玉牌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比之前更强。
几乎同时，他胸口的伤猛地一抽。疼得他弯腰，额头冒汗。
他抬头看向柜子。
那本空了的书，正漂浮在半空。
书页自己翻动，哗啦啦响。翻到中间，停了下来。
一页纸上，浮现出一行字。
不是写上去的，是血渗出来的。
“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