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无道推开石门，冷风打在脸上。他扶着石柱站稳，手指还热着，那是血丹化开的感觉。胸口的旧伤不跳了，但还是温温的，像有什么东西醒了。
他低头看腰间的玉牌，紫光一闪一闪。玉牌上的血痕动了一下，像活的一样。他还没看清，系统突然震动：【最强老六系统升级中……1%→15%→50%……】
他靠在石柱上没动。识海里的功法已经稳了，可这个提示让他心里一紧。系统从不乱升级，尤其是他刚吞了血丹，解了禁制的时候。
他伸手碰了下玉牌，指尖刚碰到，血痕就发烫，像是在回应什么。下一秒，系统弹出新消息：【版本更新完成！解锁功能：“万界穿梭”（基础版）——可感知并锁定一处低危异界坐标，每日限用一次，冷却期间无法触发“苟住”机制。】
陈无道眯起眼。这是第一次见系统自己升级。以前只能保命、偷袭、反杀，现在居然能去别的世界？他马上想到，这一定和血丹、玉牌有关。但具体怎么连上的，他还不清楚。
他把玉牌塞进怀里，拍了拍衣服。外门弟子服还是那件灰扑扑的，腰上的破储物袋也没换，只是多了点紫光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朝藏经阁大门走去。
刚走上台阶，前面广场就乱了起来。一群弟子围在门口说话。有人看到他，声音立刻停了。
一个年轻弟子小声问：“那是……陈师兄？”
没人答。大家僵了几秒，忽然有个内门弟子抱拳行礼，声音有点抖：“陈师兄。”
第二个也低头行礼，第三个也跟着。一声声“陈师兄”越来越密，最后所有人都叫起来。人群分开一条路，所有人看着他。
陈无道没停下。他低着头，嘴角微微翘，像捡到好处的狐狸。但脚步比以前稳多了。他知道这些人不是真敬他，是怕他——能活着从藏经阁三层出来的人，不再是小角色了。
周不通站在门前，拄着药锄，眉头皱成“川”字。见他走近，冷哼一声：“出来得倒快，以为躲在里面就能避开麻烦？”
陈无道停下，看着师父。周不通眼神很凶，可眼角抽了一下，明显看出他不对劲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。
“你当然没事。”周不通压低声音，“可别得意。三层那些人，哪个不是活了几百年的老东西？你拿了残卷，他们不会放过你。”
陈无道没说话。他知道师父说得对。藏经阁三层本来只给金丹长老进，他一个外门弟子，靠背刺出名，现在却能进去，等于踩了所有人的底线。
话音刚落，天上一道银光闪过。云天行飞了过来，紫袍飘动，袖口金纹流动。他落地没声音，扫了一圈人，最后看向陈无道。
“从今天起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全场都听见了，“陈无道可以自由进出藏经阁三层，谁也不能拦。”
空气一下子静了。
有人瞪眼，有人握拳。这命令等于打破规矩。一个外门弟子，不仅能进三层，还能随便进出？连一些内门长老都没这待遇。
周不通闭嘴了，只看了陈无道一眼。那眼神很复杂，有担心，也有无奈。他知道这条路一旦走上去，就回不了头了。
云天行没再多说，转身飞走，身影消失在云里。他的意思很清楚——这事定了，谁反对都没用。
人群慢慢散开。有人议论，有人不服。陈无道站着没动。阳光照在他身上，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又把手伸进怀里，拿出玉牌。血痕不动了，但摸起来还有点热。他盯着那道红，想起刚才系统的提示。
“万界穿梭”……意思是以后不止能在宗门里躲，还能去别的世界。只要找到目标，就能换个地方继续苟。
但代价是用了之后不能“苟住”。也就是说，用一次，就没保命手段了。风险很大。
他也知道，留在宗门也不安全。三层的人不会放过他，王长老那边肯定也在等机会。还有血魔宗，早晚还会派人来。
他抬头看远处的山。天地这么大，不止这一块地方。真正的活路，也许不在藏经阁，也不在宗门争斗里，而在没人知道的地方。
周不通走到他身边，没看他，只说了一句：“别死在外面。”
说完就走了，药锄在地上敲了几下。
陈无道收回目光，把玉牌贴身收好。系统界面出现，【万界穿梭】四个字闪着光。他点进去，跳出一行字：【首次使用需消耗300阴德值，目标将随机锁定一处低危异界。】
他没急着用。阴德值是他拼命攒的，不能随便花。
他正要走，忽然玉牌又震了一下。这次不是热，是疼，像针扎进肉里。他赶紧拿出来，发现血痕在扩散，沿着边缘爬，变成一条新纹路。
他盯着那纹路，越看越眼熟。弯弯曲曲的，带着怪异的弧度，像某种祭坛图腾的一角。
他心里一沉。
这个图案，他见过。
不是在藏经阁，也不是在宗主密室。而是在很久以前，在边陲城破的那个雨夜，魔修抓他之前，墙上用血画的标记……
玉牌上的血痕还在动，慢慢拼出下半部分。陈无道屏住呼吸，眼看那图案就要完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