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珠从肩膀滑下来，陈无道没擦。他站在后山半腰，手里捏着一块引雷石的边角料，掌心发烫。
他闭上眼，慢慢呼吸。体内的真气顺着经脉往下走，一点点送到指尖。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：“功法契合度92%，可尝试第一重雷弧催动。”
他没急着动手，先把石头放进储物袋。空出手后，双掌合拢搓了两下，然后缓缓分开。一缕黑气从右手指尖冒出来，像烟一样飘起，在空中扭动，发出轻微的噼啪声。
雷弧出现了。
它很小，只有小指那么长，在他指缝间跳动，颜色发黑，不像普通雷法那样亮。他试着让它往前移一寸，结果雷光猛地一抖，差点打到自己手上。他立刻收力，雷弧消失，指尖留下一点焦味。
第一次失败。
他不着急，重新调整呼吸。再来一次，这次动作更慢。真气沿着《九转阴雷诀》的路线走了一遍，停在手腕处。等气息稳住，他再把黑气往外推。
这一次，雷弧稳定多了。它贴着食指伸出去，有两寸长，微微弯曲，像钩子。他在空中画了个圈，雷光跟着走，没有断。
成功了。
他睁开眼，看着那道黑色的雷光，嘴角动了一下。虽然只是最基础的一重，但已经能离体操控，比藏经阁那些残卷强得多。说明补全后的功法是真的有用。
他正想继续练习，忽然听到左边林子里有动静。
不是风吹树叶，也不是鸟飞的声音。是衣服蹭树皮的声音，还有很轻的呼吸，断断续续，压得很低。
有人在看。
他不动声色，假装调整姿势，身体微侧，眼角余光扫过去。三丈外一棵老松后面，影子晃了一下，又静了。
是他。
壬。
昨天刚被执法堂打了二十鞭，还被禁足一个月，今天就敢偷偷跟来？看来伤得不重，胆子也不小。
陈无道心里冷笑。他没出声，也没回头，反而低头看着手掌，继续让雷弧吞吐。故意让它时强时弱，像是控制不住的样子。
林子里的人安静了几息，然后传来一句极轻的话：
“这雷力……不可能！”
声音压着，但还是被风吹了过来。
陈无道听清了。他慢慢抬起右手，雷弧在他指尖绕了一圈，突然一甩！
黑雷划破空气，速度快得只剩残影。它贴着松树树干飞过，离那人右耳不到半寸，“轰”地一声砸在后面的山岩上。
石头炸开，碎屑乱飞。树影一晃，一个人跌了出来。
正是壬。
他半边脸都是灰，右手死死捂着耳朵，指缝里渗出血丝。刚才那一击没打中他，但雷爆的冲击波还是伤到了。他踉跄几步，差点跪倒，抬头看向陈无道时，眼里全是惊恐。
“你……你发现我了？”
陈无道站着没动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抬了抬眼皮，声音不高：
“壬师兄，喜欢偷看？”
壬嘴唇发抖，想装镇定，但声音发虚：“我……我只是路过！早上采药……顺路经过……”
“哦。”陈无道点点头，“那你采到什么好药了？”
壬一愣，说不出话。
陈无道往前走了两步，离他近了些。指尖再次泛起黑光，雷弧在他掌心盘旋，比刚才更稳。
“下次路过。”他说，“记得走得远点。”
壬往后退一步，脚底打滑，差点摔倒。他顾不上面子，转身就想跑。
“站住。”陈无道开口。
壬停下。
“你昨天被打二十鞭。”陈无道说，“按理不该这么快下床。是谁给你松的禁灵锁？”
壬咬牙不答。
陈无道也不追问，把手放下，雷弧收回体内。他看了眼天色，太阳已经升得很高。
“回去吧。”他说，“别让我再看见你。”
壬像得了救命令，连滚带爬冲进林子，很快不见了。
陈无道没追。他知道这种人不会罢休。被打一顿，被吓一次，只会更恨。但他不怕。
他现在有功法，有手段，也有时间。
他重新站好，深吸一口气，全力运转《九转阴雷诀》第一重。
掌心黑气快速凝聚，雷弧比之前粗了一倍，有五寸长，通体漆黑，边缘带暗紫。它在他手中跳动，发出持续不断的噼啪声。
他对着前方一块一人高的岩石挥手。